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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門口。在握住門把手的那一瞬間,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我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將所有的一切徹底關在了身後。
這一次,我沒有心軟。
離開後,我去了名下另一處房產。
夜裏我突然發起高燒,慌亂之中,我撥打了助理小趙的號碼。
我打着點滴,鼻翼間是醫院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小趙看到我轉醒,急忙去叫醫生。
另一側的王嫂代替了助理的位置。她紅着眼眶,語氣滿是心疼:“還好您沒什麼大事。茜茜她......她怎麼能下這種狠手!”
我扯了扯嘴角:“她被我養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有什麼不敢的。”
“對了王嫂,這套別墅我不準備要了,我在月湖那套房子還空着,你先住過去。”
“月薪加三成,以後負責打理那邊,順便照顧我的起居。”
“這、這怎麼行......”王嫂連連擺手。
“別推辭。”我不願多說,“這十幾年早把你當家人,現在我只信得過你。”
王嫂哽咽着答應:“那我明天去收拾。”
“不急。”我看向窗外,“先幫我辦兩件事情。”
“您說。”
“第一,聯系律師,我要立遺囑——所有財產成立慈善信托,除了她爸爸留給她的錢之外,一分錢都不留給林茜。”
“另外,把有關李陽的視頻全都交給律師報警起訴。”
“第二,”我摸了下額頭的紗布,“讓保鏢去別墅盯那兩個人渣,有任何情況都要告訴我。”
王嫂震驚地看着我,倒吸一口氣:“您真決定了?”
“就這樣吧。”我閉上眼,“林茜成年了,該爲自己的言行負責。”
病房裏只剩下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王嫂輕聲問:“那您現在......難受嗎?”
我想了想,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頓:
“從今往後,我沒有女兒了。”
出院的那天,是小趙開車送我回家。
我住院一周,林茜未曾打過一個電話。
早該是這樣,意料之內的結果,但可笑的是我竟然幻想她有一絲悔改之意。
想到這兒,我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小趙,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心狠?”
對待王嫂尚能心平氣和安排後續工作,但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卻狠下心來與她恩斷義絕,甚至走上一條不歸路。
小趙正在開車,聞言一愣:“沈總,您爲什麼會這麼說?”
我輕笑一聲:“怎麼,很意外嗎?大家都說商人是最狠心的…看來我平時壓榨你還不夠多啊。”
小趙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說實話,我覺得您已經算很好的老板了,脾氣好不說,就算是加班,工資也比別的地方高。”
“是嗎?”
我被小趙逗樂了,“那你覺得我對林茜怎麼樣?”
“......您太寵小姐了。”
我望着窗外飛逝的街景,聲音很輕:“我把她寵壞了。”
“不是您的錯。”小趙握緊方向盤,“有些人天生就是白眼狼,喂不熟的。”
車裏沉默了片刻。
“沈總,有件事得跟您匯報。”小趙語氣嚴肅起來,“和劉總談好的項目不知道出了什麼紕漏,他們現在不準備籤合同了。”
“另外......小姐昨天去了財務部,要求支取兩百萬。”
我閉上眼睛:“怎麼處理的?”
“按您吩咐的,一分沒給。”小趙頓了頓,“她當時就在財務部摔東西,說......說要和您斷絕關系。”
我輕輕笑了:“求之不得。”
“還有,”小趙聲音更低,“她今早發了條朋友圈,說......說您光生不養,對不起她爸爸的在天之靈。”
我睜開眼,看着窗外熟悉的別墅大門。
車子緩緩停下。
我推開車門,語氣平靜:
“告訴所有人,誰要是敢接濟林茜,就是和我沈琳爲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