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寒班師回朝的那天，京城的陽光暖得像開春。蘇清顏站在朱雀門城樓上，看着遠處塵土飛揚的隊伍，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城垛的青磚——三個月不見，他好像黑了些，瘦了些，可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背影，依舊挺拔得像棵青鬆。
“表哥！清顏姐姐！”林婉月扒着城樓欄杆，踮着腳揮手，手裏的帕子被風吹得飄起來，“你們快看，表哥他們過來了！”
蕭驚寒像是聽到了聲音，抬頭朝城樓望來，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蘇清顏身上，嘴角瞬間揚起笑意。那笑容像道暖流，瞬間沖散了蘇清顏多日的擔憂，她也笑着揮手，眼眶卻悄悄紅了。
隊伍走到城樓下，蕭驚寒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城樓，一把將蘇清顏擁進懷裏：“顏兒，我回來了。”聲音裏帶着旅途的疲憊，卻滿是真切的溫柔。
“回來就好。”蘇清顏靠在他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硝煙味，心裏踏實得不像話。
皇上早已在皇宮擺好了洗塵宴，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觥籌交錯，熱鬧非凡。蕭驚寒坐在皇上身邊，一一接受大臣們的道賀，蘇清顏則坐在他旁邊，偶爾幫他擋擋酒，眼神裏滿是關切。
正熱鬧着，三王爺端着酒杯走過來，笑着說：“驚寒，這次平定北狄，你立了大功，父皇肯定要好好賞你。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蕭驚寒笑着搖頭：“能爲大靖效力，是兒臣的本分，不求賞賜。”
五王爺也走過來，打趣道：“你這孩子，就是太謙虛了。依我看，父皇不如賞你幾個美人，給東宮添點人氣。”
蘇清顏瞪了五王爺一眼，五王爺立刻笑着擺手：“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太子妃可別生氣。”
衆人都笑了起來，氣氛更加熱烈。就在這時，太監端着一盤新菜上來，不小心撞到了蕭驚寒的胳膊，酒杯裏的酒灑了出來，濺到了他的衣服上。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太監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
蕭驚寒擺了擺手：“沒事，起來吧，下次小心點。”
蘇清顏拿出手帕，幫他擦着衣服上的酒漬，突然注意到他腰間掛着的玉佩——那玉佩是先皇後給他的遺物，上面刻着個“鳳”字，一直被他貼身戴着。可現在，玉佩上竟然多了一道裂紋。
“你的玉佩怎麼裂了？”蘇清顏皺着眉問。
蕭驚寒低頭看了看，嘆了口氣：“在北疆打仗的時候，被北狄人的箭擦傷了，沒什麼大礙。”
蘇清顏卻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道裂紋：“這是先皇後給你的遺物，可不能馬虎。明天我讓人去給你修修，或者找個好玉匠重新雕一塊。”
蕭驚寒笑着點頭：“好，都聽你的。”
洗塵宴結束後，兩人回到東宮。蕭驚寒洗漱完畢，躺在床榻上，很快就睡着了——他實在是太累了，在北疆的三個月，幾乎每天都在打仗，根本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蘇清顏坐在床邊，看着他熟睡的樣子，心裏滿是心疼。她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想起了林大娘說的話，關於先皇後的死因，關於貴妃的陰謀。她知道，蕭驚寒心裏一直記掛着先皇後的事，只是之前因爲北狄的戰事，沒來得及查。現在北疆平定了，是時候查明真相了。
第二天一早，蘇清顏讓人去請了京城最好的玉匠，來給蕭驚寒修玉佩。玉匠仔細檢查了玉佩，搖了搖頭說：“太子妃，這玉佩的裂紋太深了，修是修不好了，只能重新雕一塊。而且這玉是上等的和田玉，想要找到一模一樣的，恐怕不容易。”
蘇清顏嘆了口氣：“那你盡量找塊相似的玉，按照原來的樣子雕，一定要一模一樣。”
“是，太子妃。”玉匠應了聲，拿着玉佩離開了。
就在這時，趙峰急匆匆地跑進來：“太子妃，不好了！林大娘和林小滿不見了！”
“什麼？”蘇清顏猛地站起來，“怎麼會不見了？他們不是在臨時住處好好的嗎？”
“我們剛才去送早飯，發現院子裏空無一人，門窗都開着，像是被人強行帶走的。”趙峰說，“地上還有打鬥的痕跡，應該是昨晚被人抓走的。”
蘇清顏心裏一沉：“肯定是貴妃的人幹的！他們知道林大娘和林小滿知道當年的事，怕我們查出先皇後的死因，所以才把他們抓走，殺人滅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趙峰急聲問。
“立刻派人去查！”蘇清顏說，“重點查貴妃的娘家和她以前的黨羽，一定要找到林大娘和林小滿的下落！”
“是！”趙峰應了聲，立刻去安排了。
蕭驚寒也被吵醒了，聽到消息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竟然敢在京城抓走林大娘和林小滿，真是膽大包天！看來貴妃雖然被打入冷宮，但她的勢力還在，我們必須盡快把他們找回來，不然就麻煩了。”
“我已經讓趙峰去查了。”蘇清顏說，“希望能盡快找到他們。對了，關於先皇後的死因，我想重新查一下，你覺得怎麼樣？”
蕭驚寒點了點頭：“好。先皇後的死一直是我的心結，當年我年紀小，沒能力查，現在我長大了，一定要查明真相，給母妃一個交代。”
兩人立刻開始着手調查先皇後的死因。他們翻閱了當年的宮廷記錄，詢問了當年伺候先皇後的宮女和太監，卻沒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所有的記錄都顯示先皇後是“意外落水身亡”，宮女和太監也都說是意外。
“肯定是被人篡改了！”蕭驚寒氣得拍桌子，“當年負責調查先皇後死因的人，是貴妃的哥哥，他肯定隱瞞了真相！”
蘇清顏皺着眉：“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沒有證據，就算知道是貴妃幹的，也沒辦法治她的罪。”
就在這時，周文斌急匆匆地跑進來：“殿下，太子妃，我們找到林大娘和林小滿了！他們被關在城西的一座廢棄宅院裏，趙峰已經帶人去救了，很快就能把他們帶回來！”
“太好了！”蕭驚寒和蘇清顏同時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趙峰就帶着林大娘和林小滿回來了。林大娘和林小滿身上都有傷痕，顯然是被人打過。
“大娘，小滿，你們沒事吧？”蘇清顏連忙走過去，看着他們身上的傷，心裏滿是愧疚，“都怪我們沒保護好你們。”
林大娘搖了搖頭：“太子妃，不怪你們。是我們自己不小心，被人盯上了。那些人抓了我們，逼我們說出當年的事，還說要是我們敢告訴你們，就殺了我們。”
“他們有沒有說是誰派他們來的？”蕭驚寒問。
林小滿說：“他們沒說，但我聽到他們提到了‘貴妃娘娘’，還說要把我們交給‘貴妃娘娘的哥哥’處置。”
“果然是貴妃的哥哥！”蕭驚寒臉色一沉，“他當年隱瞞了先皇後的死因，現在又想殺人滅口，真是罪該萬死！”
蘇清顏想了想，說：“我們現在有林大娘和林小滿的證詞，還有貴妃的玉如意作爲證據，應該可以治貴妃和她哥哥的罪了。不如我們現在就去皇宮，把這件事告訴皇上，讓皇上做主。”
蕭驚寒點了點頭：“好！我們現在就去！”
兩人帶着林大娘和林小滿，立刻去了皇宮。皇上聽完他們的匯報，氣得渾身發抖：“好一個毒婦！竟然害了先皇後，還隱瞞了這麼多年！來人啊！把貴妃的哥哥抓起來，打入天牢！還有貴妃，雖然她已經被打入冷宮，但罪加一等，賜死！”
“是！”太監們應了聲，立刻去執行了。
處理完貴妃和她的哥哥，皇上看着蕭驚寒，嘆了口氣：“驚寒，委屈你了。這麼多年，你一直記掛着你母妃的事，現在真相大白了，你母妃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蕭驚寒跪倒在地：“謝父皇爲母妃做主！兒臣終於給母妃報仇了！”
皇上扶起他：“起來吧。這都是朕應該做的。當年是朕糊塗，沒查清你母妃的死因，讓你受委屈了。”
從皇宮出來，蕭驚寒和蘇清顏回到了東宮。林大娘和林小滿也被安排在了東宮的偏院，方便照顧。
晚上，兩人坐在院子裏，看着天上的星星，心裏都很輕鬆。
“終於給母妃報仇了。”蕭驚寒輕聲說，眼神裏滿是感慨。
蘇清顏靠在他的肩膀上：“是啊。現在先皇後的冤屈得以昭雪，貴妃和她的黨羽也受到了懲罰，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我們了。”
蕭驚寒握住她的手：“顏兒，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明真相。”
蘇清顏笑了笑：“我們是夫妻，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現在北疆平定了，先皇後的死因也查明了，京城終於安穩了，我們可以好好過日子了。”
蕭驚寒點了點頭，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
“對了，玉匠說玉佩修不好了，要重新雕一塊。”蘇清顏突然說，“等新的玉佩雕好了，我們就去先皇後的陵前，把它獻給她，告訴她真相已經查明了。”
蕭驚寒點頭：“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