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來人正是靖王蕭宴時。
他身着一襲玄色王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走進來,整個大殿仿佛都亮了幾分。
所有人都起身行禮,包括丞相和沈修竹。
唯有我,靜靜地站着。
因爲我知道,他是爲我而來。
蕭宴時無視了衆人,徑直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他對着我,一個商女,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一夏先生,本王終於見到您了。”
全場死寂。
沈修竹和柳若雲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靖王轉身,對龍椅上的皇帝笑道:“父皇,您不是一直想見見那位‘下筆如有神’的京城第一說書人‘一夏生’嗎?”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皇帝愣了一下,隨即龍顏大悅。
“哦?原來夏老板就是‘一夏生’!朕也是你的書迷啊!快,賜座!”
太監立刻搬來一張錦凳,放在了離皇帝最近的位置。
我從容地坐下,仿佛我天生就該坐在這裏。
沈修竹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被他鄙夷爲“滿身銅臭”的女人,竟然就是連皇帝都贊不絕口的“一夏生”。
那個他曾經在深夜苦讀,奉爲圭臬的神秘文壇大家,竟然就是被他拋棄的糟糠之妻。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蕭宴時卻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臉色煞白的柳若雲。
他微微一笑,如春風拂面。
“丞相千金剛才所作的詩,的確是好詩。”
柳若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謝......謝王爺誇獎。”
蕭宴時話鋒一轉,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
“本王有幸,三年前就在‘一夏先生’的未刊手稿中,拜讀過這首大作了。”
“抄襲”二字狠狠劈在了柳若雲的頭頂。
她瞬間面無人色,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皇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在皇家夜宴上,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吟誦一首抄襲來的詩作,這不僅僅是丟了丞相府的臉,更是欺君之罪!
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我看着癱在地上的柳若雲,又看了看旁邊嚇傻了的沈修竹,對着靖王微微一笑。
“王爺謬贊了。”
“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作,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