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林瑤後，林凡的生活仿佛按下了一個奇特的切換鍵。
一邊是繼續研究舊書市場，像個備考的老學究；另一邊則是利用被能力“醍醐灌頂”的廚藝，徹底告別了泡面時代，小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他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研究-入夢-定位-變現”的節奏，雖然每次使用能力後依舊會疲憊，但規律的作息和（自以爲的）心態調整，讓恢復速度似乎快了一點點。
他把那盆綠蘿照顧得很好，葉片油綠，算是他這間陋室裏最蓬勃的生命力象征。
這天晚上，他剛研究完一套八十年代《三國演義》連環畫的收藏價值，正準備洗漱睡覺，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了林瑤的微信。
點開一看，是一個微博鏈接，附帶了一長串的“啊啊啊啊啊”和流淚貓貓頭表情包。
林凡點開鏈接，是某個當紅偶像團體成員“星辰”的微博，發布了一組最新的宣傳照，配文是感謝粉絲支持。評論區自然是粉絲們的大型狂歡現場。
緊接着，林瑤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哥！你看到了嗎！星辰哥哥太帥了！！”電話那頭，林瑤的聲音激動得幾乎要穿透聽筒。
林凡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無奈道：“看到了看到了，帥，宇宙第一帥。所以呢？你大晚上打電話就爲了讓我欣賞你偶像的帥臉？”
“當然不是！”林瑤語氣一轉，帶着點撒嬌和神秘，“哥，下個月就是我生日了，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想要什麼禮物？新款耳機？還是遊戲皮膚？”林凡一副“我懂”的語氣。
他現在好歹也算有點“積蓄”了，給妹妹買個生日禮物還是沒問題的。
“那些都太俗氣了！”林瑤嫌棄地說，隨即聲音壓低，帶着一種分享驚天秘密的興奮，“我想要星辰的親筆籤名照！而且是那種to籤，寫上‘祝林瑤生日快樂’的那種！”
林凡：“……”
他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妹妹，你清醒一點！你哥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呃，自由職業者，不是娛樂圈大佬，上哪兒去給你弄頂流偶像的to籤照片？你以爲我是哆啦A夢嗎？”
“哎呀，你不是認識很多人嗎？想想辦法嘛！”林瑤開始耍賴，“我聽說有些黃牛或者內部人員能搞到，就是價格貴了點……哥~~你最好了！這是我十六歲生日唯一的願望！”
林凡聽得頭皮發麻。to籤？這難度系數簡直比讓他夢見中彩票號碼還高！這完全觸及了他能力的知識盲區啊！他的“定位”技能，前提是他得對目標物品有清晰的認知和“可能獲取”的邏輯。
他連那位“星辰”哥哥本尊都沒見過，上哪兒去“定位”一張特定的、帶有特定籤名的照片？
“這個真不行，妹，這超出你哥的能力範圍了。”林凡試圖讓她認清現實，“咱換個實際點的願望行不？比如哥給你做一桌滿漢全席？”
“不行！我就要籤名照！”林瑤開始發揮她這個年紀特有的執拗，“我不管！你想想辦法嘛！不然我就跟媽說你失業了天天在家睡大覺！”
林凡：“！！！”
這死丫頭，居然又來這招！
他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解釋自己沒失業？那更說不清。答應她？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好好好，我想想辦法，我想想辦法……”林凡只好先采取緩兵之計，“但我不能保證啊，只能說盡力，你可別抱太大希望。”
“耶！就知道哥你最靠譜了！”林瑤瞬間陰轉晴，在電話那頭歡呼一聲，“那我等你好消息！拜拜！”說完就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留下林凡對着手機目瞪口呆。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看了都得豎大拇指。
林凡放下手機，愁眉苦臉地癱在床上。這可咋整？牛皮吹出去了，到時候拿不出來，以林瑤的性格，肯定得鬧翻天，說不定真跑去跟老媽打小報告。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污漬水痕，仿佛能從中看出解決方案似的。
“to籤……to籤……”他喃喃自語，“這玩意兒，本質上也是一張‘實物’吧？它肯定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比如……那個明星的經紀人手裏？或者已經寄出了，在某個快遞袋裏？”
這個念頭讓他精神一振。對啊！如果這張to籤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他不知道在哪裏，那理論上……是不是可以“定位”？
但這個邏輯鏈條太脆弱了。他無法確定這張照片是否真的被籤出來了，更無法確定其具體形態。
夢境需要清晰的“坐標”，一個模糊的“祝林瑤生日快樂的星辰籤名照”概念，就像之前那個模糊的古錢幣概念一樣，大概率會失敗。
“看來，得換個思路……”林凡摸着下巴，眼神閃爍，“不能直接定位‘結果’，也許可以定位‘過程’？”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點“作弊”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