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傅凜川心底那股莫名的異樣瞬間被煩躁取代。
“離婚?她這種故意鬧脾氣的小手段你也信!讓人壓下去。”
他連離婚協議都沒籤過,月月怎麼和他離?
看來他真是把她慣壞了,連這種事都拿來當要挾他的手段。
陸凝雪聽清了兩人的對話,嘆氣道:“南小姐太不懂事了,怎麼能拿這種事開玩笑?”
傅凜川唇角用力抿緊,沒有說話。
傅氏集團現在正是上升期,月月這種行爲簡直是把集團架到火上烤。
陸凝雪擺出一副懂事的模樣:“凜川,要不還是算了,你不要陪我了,去找南小姐吧,我真害怕......”
傅凜川淡淡看向她,聲線緩和:“別說傻話,我怎麼可能放任你不管。”
“那南小姐怎麼辦?她現在爲了要挾你,連離婚這種話都敢隨便說,以後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事。”
傅凜川墨般的眸子漸漸冰寒,最後變成如冬日一般的冷沉。
“不必管她,她最多就是鬧鬧性子,見我不理睬,過幾天就會回來。”
月月愛他重逾生命,否則當初不會連腎都捐給他,又怎麼可能舍得離開他。
想到這裏,他緊繃的神情漸漸放鬆,打電話吩咐助理將熱搜撤掉。
至於南溪月......
既然她這麼不懂事,那就晾她幾天!
什麼時候學乖了,他再去接她回來。
接下來的幾天,傅凜川照常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來陪陸凝雪。
這天,他從公司回到家,卻看到別墅裏亂糟糟一片。
他臉上閃過冷凝,沉聲開口:“這是做什麼?”
陸凝雪正指揮工人將沙發搬出去,換上她新挑選的真皮沙發,聞言,立馬挽住他的胳膊。
“總感覺別墅裏的好多東西都有點舊了,所以我就想着重新布置一下。”說到這裏,她覷了一眼傅凜川冰冷的臉色,怯聲道:“你......你不會生氣我自作主張吧?”
傅凜川淡淡抬眸,視線觸到她眉心的緊張,心軟了一瞬。
“不會,你想怎麼布置就怎麼布置。”
陸凝雪頓時喜笑顏開,踮腳在他臉頰上烙下一吻。
“凜川,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但是我沒想到家具這麼貴,有點超出預算......”
她話未說盡,但意圖不言而喻。
傅凜川隨手抽出包裏的副卡,交給她:“用這個。”
陸凝雪眼中閃過驚喜,開心地道了謝。
接下來的幾天,傅凜川總能收到大筆消費支出的短信。
幾十萬的包包,上千萬的跑車,幾百萬的高定禮服......
全部都來自陸凝雪。
傅凜川對錢並不在意,見狀,也只是隨手劃了過去。
接下來的一周,他去國外談一樁半購案,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
雙腳踏進別墅的刹那,他一陣恍惚。
曾經溫馨的客廳,不知何時已變得精美而冰冷。
柔軟的布藝沙發換成了黑色真皮,踩上去暖融融的長毛毯消失了,只剩下光潔堅硬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孤影。
一同消失的,還有南溪月親手縫制的那些抱枕。
他忽然想起,無數個晚歸的夜裏,南溪月總有抱着抱枕,蜷在沙發裏等他。
而每次聽見他進門,那雙望過來的眼睛便會盈盈一彎,漾出似水般的笑意。
傅凜川不由自主地皺起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月月。”
預想中的回答並沒有出現,反而是陸凝雪從房間走了出來。
她渾身散發着酒氣,帶着被吵醒的不悅,打着哈欠道:“凜川,你聲音怎麼這麼大?把我都吵醒了。”
傅凜川盯着她睡意朦朧的臉,薄唇抿了抿:“抱歉,下次注意。”
月月從來不喝酒,更不會徹夜宿醉。
如果他晚歸,她必然在客廳等他,還會貼心地給他煮一碗清湯面。
而不是像陸凝雪這樣,只顧着睡覺,還嫌他吵。
思念如同藤蔓,突如其來地纏緊心髒,令他呼吸有點困難。
他突然發現,他想南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