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周末,沈之夏像往常一樣來到咖也時光。

江雨濃向沈之夏介紹了正在工作的另外兩個人。

一個即將交班,另一個女孩叫秦苒苒,林城師範大學外語系的大二學生。

咖啡館的工作並不難,第一步是熟悉咖啡機的使用,隨之熟悉各種咖啡的配料 ,雖然菜單上的咖啡有些多,但常喝的也只有哪幾種,加之沈之夏這方面比較有天賦,不一會便記住。

沈之夏換上了工作服,秦苒苒在一旁心無旁騖給咖啡裱着花。

“這女孩也太好看了,個子窈窕,皮膚白皙,長發盤起,別一只珍珠發卡,淡淡的口紅和香水,連姿態也是淡淡的。”沈之夏不由得心裏一驚,被她的長相氣質驚豔到。

收銀很簡單,沈之夏非常聰慧,對電子類的東西本來就有濃厚的興趣,一下子就學會了。

“你可以算是我見過的上手最快的新人了。”江雨濃很滿意,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沈之夏聽到江雨濃的誇獎,臉上微微泛紅,謙虛地笑了笑:“主要是師傅帶得好。”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向了秦苒苒。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沈之夏的目光,抬起頭來,眼神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傍晚時分,雨依舊淅淅瀝瀝。

沈之夏正在吧台後整理咖啡豆,這時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她抬頭一看,三個高大的男生推門走了進來,而其中有一個人正是陸北川。

沈之夏的心猛地一跳,手裏的咖啡豆差點灑了出來,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陸北川。

陸北川穿着一件簡單的襯衫搭配一件毛衣,袖子隨意地卷到手肘。

他的眉眼依舊冷峻,但嘴角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顯得整個人柔和了許多。

旁邊的休閒運動裝男子一進門就徑直走向櫃台,沖着秦苒苒揮了揮手:“江雨濃沒在嗎?”

秦苒苒抬起頭,看到江澈,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去庫房清點貨物了,”她的語氣依舊淡淡的,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她偷偷瞥了一眼陸北川,發現他徑直朝靠窗的位置走出,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自己。

她鬆了一口氣,但心裏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你是新來的兼職生嗎?”江澈注意到了沈之夏,笑着問道。

“嗯,我叫沈之夏,今天剛來。”

陸北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眼神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沈之夏連忙低下頭,假裝忙碌地擦拭着吧台。

秦苒苒似乎看看到沈之夏不知所措的神情:“怎麼,你們認識嗎?”

沈之夏聽到秦苒苒的問話,心裏一緊,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手中的抹布,小聲說道:“也不算認識,只是之前在學校裏見過兩次。

秦苒苒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原來是這樣。”

她轉身去準備咖啡,沈之夏卻覺得她的眼神似乎看透了自己,耳尖不由得微微發燙。

這時,江澈笑着對沈之夏說道:“既然是新來的,那待會兒給我們做杯咖啡試試?”

沈之夏一愣,她沒想到江澈如此直接,但還是點頭答應:“可以呀,只是可能還不太熟練……”

“沒關系。”江澈擺擺手,繼續說道:“就當練習,不好喝我們也不會嫌棄的。”

咖啡很快做好,沈之夏端着咖啡走到窗邊,本不想打擾他們,打算悄悄地把咖啡放到桌上就離開。

可是陸北川卻已經覺察了,抬起頭來看她。

那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魅力四射,恍若神人。

沈之夏一陣發呆,有些忘了呼吸,她突然覺得很幸運來到這裏打工。

回過神後,她臉色有些緋紅,低聲說道:“您的咖啡,請慢用。”

陸北川抬起頭,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謝謝。”

他的聲音有些磁性,特別好聽,沈之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有些慌亂,轉身準備離開。

此時,坐在陸北川對面的許肆卻突然揮了揮手:“嗨,新面孔啊?”

沈之夏立即恢復淡然道:“我叫沈之夏,剛來沒兩天。”

“沈之夏……”許肆重復了一遍她的名字,笑着點了點頭:“名字挺好聽的,是哪個學校的學生?”

“林城大學,新聞系的。”

許肆點點頭笑道:“好巧呀,北川,和你一個學校誒。”

陸北川聽到許肆的話,微微挑眉,目光再次落在沈之夏的身上。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露出溫和的笑容:“好久不見,沈之夏。”

“好久不見,學長。”她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

江澈和許肆對視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許肆故意拖長了音調:“哦——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

陸北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許肆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但眼裏的調侃絲毫未減。

窗外的雨聲漸大,玻璃上凝結的水珠蜿蜒而下。

陸北川的視線重新落回沈之夏身上,聲音低沉:“你怎麼在這裏兼職?”

“嗯,這學期的課程不算多,就想來鍛煉一下自己。”沈之夏微笑着回答他,但還是心跳如擂鼓:“只是沒想到會遇見學長。”

陸北川唇角微勾:“是挺巧的。”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輕輕頷首,重新拿起咖啡杯。

沈之夏識趣地退後一步:“那各位請慢用,有什麼需要再叫我。”

轉身時,她聽到許肆小聲嘀咕:“北川,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好看的學妹?”

陸北川沒有回答,但沈之夏的耳尖還是不受控制地紅了。

回到吧台,秦苒苒正倚在咖啡機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來不只是見過兩次那麼簡單?”

沈之夏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江雨濃就從庫房走了出來,手裏抱着兩箱咖啡豆。

“咦?你們來了?”江雨濃看到窗邊的三人,連笑着過去打招呼。

江澈立刻站起來幫忙:“剛來沒多久,苒苒說你清點貨物去了。”

沈之夏這才意識到,原來江雨濃和陸北川他們也是認識的。

“之夏。”江雨濃轉頭叫她,“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我朋友,江澈、許肆,還有陸北川。”他挨個介紹。

陸北川抬眼看過來,目光平靜。

沈之夏點點頭,輕聲道:“我知道,北川學長我們之前在學校裏面見過。”

江雨濃挑眉:“這麼巧?那更好了。”

許肆拍了拍陸北川的肩膀:“北川,你這校友緣分不淺啊,看來以後得多關照關照學妹了。”

陸北川淡淡地掃了許肆一眼,許肆立刻識相地閉了嘴,但眼中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沈之夏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陸北川,更沒想到他們竟然和江雨濃是好朋友。

秦苒苒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壓低聲音道:“看來某人今天要心不在焉了?”

沈之夏耳根一熱,低聲辯解:“我沒有……”

“我們這個咖啡館是江雨濃和江澈合夥開的,他們倆是堂兄弟,陸北川、許肆和江澈他們三個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秦苒苒在一邊說道。

“原來是這樣。”

夜晚,雨越下越大,窗外的世界被雨簾模糊成了一片朦朧的光影。

咖啡館裏的客人也陸續離開。

江澈看了看時間,“今天辛苦你們了,早點回去吧。”

沈之夏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離開,陸北川突然叫住了她:“你住學校宿舍嗎?順路的話,一起走吧,雨太大不好打車。”

沈之夏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我住學校。”

陸北川微微一笑,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語氣輕鬆:“那正好,我開車送你回去。”

沈之夏心裏微微一暖,雖然有些緊張,但還是輕聲說道:“謝謝,麻煩學長了。

江澈站在吧台後面,看着兩人,嘴角帶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揮了揮手:“路上小心,明天見。”

沈之夏點了點頭,跟着陸北川走出了咖啡館。

外面的雨勢依舊很大,雨點打在屋檐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陸北川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側頭看了她一眼:“過來吧,別淋溼了。”

沈之夏愣了一下,隨即走到他身邊。

雨傘不算大,兩人靠得很近,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混合着雨水的溼潤,讓人有些恍惚。

陸北川的車停在路邊,是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她上車。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刷有節奏地擺動着,劃開擋風玻璃上的雨水。

他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隨意:“你平時都這麼晚回學校嗎?”

沈之夏搖了搖頭:“沒有,今天因爲下雨,客人走得晚了些。”

陸北川點了點頭,目光專注地看着前方:“以後如果太晚,可以提前跟我說,我順路送你。”

沈之夏心裏微微一顫,手指不自覺地捏了捏衣角,低聲說道:“謝謝,不過不用麻煩你了。”

陸北川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溫和:“不麻煩,反正順路。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雨聲和引擎的輕微轟鳴,這是她第二次和陸北川近距離挨着陸北川。

沈之夏偷偷看了他一眼,側臉的輪廓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格外清晰,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萌芽。

車子很快駛到了林大校門口。

陸北川停下車,側頭看向她:“到了。”

沈之夏解開安全帶,輕聲說道:“謝謝你送我回來。”

陸北川點了點頭,目光溫和:“把傘帶上,早點休息,下次見。”

沈之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明天可能還會去咖啡館,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紅暈:“嗯,下次見。”

她推開車門,撐開雨傘,快步走向校門。

雨依舊下得很大,但她心裏卻有種莫名的暖意。

走到校門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陸北川的車還停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安全進校。

她朝他揮了揮手,隨後轉身走進了校園。

雨幕中,她的背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夜色裏。

陸北川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緩緩啓動車子,駛入雨夜中。

沈之夏回到宿舍已經很晚了,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室友們都已經睡下,房間裏只有一盞小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她換了拖鞋,悄悄走到自己的床邊,脫下被雨水微微打溼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架上。

簡單洗漱完畢後,便鑽進被窩,拉過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窗外的雨聲依舊淅淅瀝瀝,一閉上眼睛,腦海中還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天和陸北川的點點滴滴。

她想起他低沉動聽的聲音,想起他撐傘時微微側頭看向她的眼神,想起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放慢了鏡頭,清晰地在她腦海中回放。

沈之夏忍不住把臉埋進被子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種莫名的甜蜜包裹着,心裏暖暖的,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起來。

“我居然和陸北川那麼親近了…”她低聲喃喃,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心裏有種說不出的雀躍,自己好像已經期待這一刻很久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得更緊了些,仿佛這樣就能把今天的所有美好都牢牢鎖住。

“沈之夏,你在想什麼呢……太戀愛腦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臉微微發燙,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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