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身邊的丫鬟好似看不過去,站出來指責道,“大小姐,您這樣未免太欺辱人了,我家小姐念着姐妹情深,還親手繡了個香囊給大小姐,可憐我家小姐手都被扎破好幾個口子,沒想到大小姐如此冷血,一上來就要趕我家小姐走。”
顧姝然顧忌自己的身份,才沒有當場翻個白眼,“本小姐稀罕她一個香囊嗎?”
她指着一旁的顧翩然,“還有難道不是她自己說要走的?我身子乏,不想動彈,她自己想走就是,腳長在她身上,我又不會強留。”
顧翩然和她的丫鬟都僵住了。
大小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直來直去的風格。
“大小姐您怎麼能這樣說,好歹是我家小姐的心意,怎是旁人能比得。”
顧姝然卻是微微眯眼,不悅的抬手,指着那個小丫鬟,“本小姐讓你說話了嗎?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一而再的頂撞本小姐,該掌嘴!”
一個眼色,不用人吩咐,顧姝然的大丫鬟靜香立刻站出來,伸手拽起那個丫鬟,抬手就是左右開弓兩巴掌過去。
“叫你個賤蹄子不懂尊卑,我家小姐可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大小姐,你又是什麼身份,敢這麼和我家大小姐說話。”說着,又是倆個大耳刮,直扇得那丫鬟臉頰紅腫,再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夏初看到這裏,覺得自己真是錯估了大小姐的實力。
看來大小姐的戰鬥力也不弱,沒見三小姐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巴掌表面是扇在丫鬟臉上,實則是在打顧翩然的臉。
特別是靜香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看似在說丫鬟沒有尊卑,實則是在暗諷顧翩然的身份,如今侯府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是顧姝然,叫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夏初能聽出來,顧翩然又怎麼聽不出來。
這招打人打臉,也很高明啊。
看來她還是錯估了大小姐的戰鬥力。
顧翩然心裏難堪極了,她手指死死掐着掌心,眼底閃過一抹憤恨。
轉瞬,她嘴角就勾起一抹算計的微光,“我知道姐姐心裏氣我,拿我的丫鬟出氣也正常。我也知道大姐姐不想我去定國公府的宴會,可這次是子然哥哥親自叫人給我的帖子,不過大姐姐您別誤會,我和子然哥哥之間什麼也沒有的。”
顧翩然一臉無辜的看着顧姝然,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挑釁的細小弧度。
顧姝然這一次忍不住了,她直接從位置上起來,氣勢洶洶的沖到顧翩然面前,甩手就是一巴掌,“你這個賤人,還說你對子然哥沒有妄想,你分明就是想和我搶男人!”
“看我今天不撕了你,我就不姓顧!!”顧姝然這一刻,顯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周圍的丫鬟婆子見狀,嚇得趕緊沖上前,勸的勸,拉的拉,場面好不熱鬧。
夏初直看得目瞪口呆,她早聽說過姐妹二人不和。
而且,每次都是大小姐吃虧,之前還不相信,現在她完完全全信了。
這位三小姐真夠狠的,扎人扎心啊。
想來那位周公子就是大小姐的逆鱗,也是大小姐放在心尖上的人。
三小姐只要拿這個刺激大小姐,大小姐那是一激一個準。
再看眼前混亂的場面,一個盛氣凌人,是打人的那個,看似占據上風。
另一個,捂着臉坐在地上,嗚嗚的哭泣,看着好不可憐,看似吃了大虧。
但這一局,確是大小姐輸了。
這次的事鬧的有點大,在場好多人都看見了,根本瞞不住。
很快,老夫人那裏也知道了,派了嬤嬤過來,把大小姐訓斥了一頓,說大小姐口無遮攔,不懂得愛護姐妹,敗壞自家妹妹名聲。
顧姝然被罰了三戒尺,還要禁足三日,等出來還要去和顧翩然道歉。
夏初站在門外,殾能聽到顧姝然委屈的嗚咽聲。
王氏得知這件事情,也是氣得不輕,面前的茶盞也被掃落在地。
“我知道姝然沖動,沒想到她竟會這般沒腦子。妹妹搶自己未婚夫這件事,怎能隨便說出口,這不是叫人拿捏住把柄嗎?”
“而且,她還當着丫鬟婆子的面,出手打顧翩然,太沖動了,太沒腦子,也太沉不住氣了。”
王氏長長嘆氣一聲,都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大女兒了。
“我上次就告誡過她,有些話不能亂說,說出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可見她根本沒把我的話聽進去。”
紫鳶重新換上一杯茶,勸慰道:“夫人您別擔心,大小姐會懂您的苦心的。”
王氏按了按眉心,侯府的事務太多太雜,她管着偌大一個侯府的中饋,本就心力交瘁,還要操心女兒的事情,心中難得涌起一陣疲憊感。
“算了,她也該好好吃吃教訓,有些東西,人教不會,得讓事教人。希望她得了這次教訓,以後能謹言慎行,這次老太太發了脾氣,我就算想替她求情也難。”
王氏知道,雖然婆婆當初也同意了立自己夫君爲侯爺,但心裏總覺得虧欠了大房,平時對大房也多有偏心,所以她才叫女兒平時謙讓顧翩然,免得鬧到老太太那裏,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女兒。
她又想到顧翩然故意刺激女兒的那些話,眼裏閃過一抹冷光。
看來顧翩然確實不安分,而且有可能真的在打周子然的主意,也難怪女兒那般沉不住氣。
王氏嘴角微勾,拿起一旁的茶盞輕抿一口,幽幽的說了一句,“三小姐年紀也不小了,該是時候爲她找個夫婿了。”
……
夏初想着大小姐最近心情不好,她初來乍到,也該表現表現。
她便想到了做個奶茶,心情不好的人,吃點甜的也能緩解心情。
夏初之前就在小廚房研究過奶茶,只是古代茶葉貴重,尤其是好茶,價格更是一兩茶葉一兩金。
尋常人吃不起的東西,但侯府裏卻是不缺的。
有了原料,夏初做起來就簡單了。
夏初做好奶茶,還配了兩樣小點心,來到顧姝然門外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來的一陣打砸聲,還夾雜着顧姝然帶着哭腔的怨恨。
“爲什麼每次祖母罰的都是我,祖母她就是偏心。明明就是顧翩然她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