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有回信息,我只好提着衣服回店裏了。
下午三點左右,江津寒回了信息。
“剛才在開會,你在哪?”江津寒問我。
我立即回復:“我在店裏。”
江津寒這一次是秒回:“我不方便過去,我給你一個地址,你送到那裏就行。”
“好的!”
沒一會兒,男人便給了一個地址,我看了一眼,就離這不遠的地方,一個高端的小區。
我提了袋子,交代了幾句店長,就開車過去了。
小區有門禁登記,做完登記,我來到了三棟一單元。
一戶一梯,每一層都有門禁,非常的森嚴。
我必須在電梯一樓等到他解除門禁,才能乘電梯上樓。
叮的一聲,電梯就往上升了。
到達樓層,我走出電梯。
一個入戶小花園,別人家的都她好像種了各種花草,這裏卻什麼東西都沒種,光禿的。
我過去按門鈴。
門打開了,江津寒的身影,站在門旁。
我愣住,還以爲開門的會是他的管家或者助手之類的。
怎麼會是他親自開門?
想到之前尷尬的事,我立即將袋子交給他:“謝謝你昨天的幫助,我先走一步…”
“等一下。”身後低沉的男聲喊住了我。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你對養花有經驗嗎?”
我愣住,眨了眨眼睛:“我就是開花店的,當然有了。”
江津寒看了看入戶空蕩的小花園:“能不能麻煩你替我裝扮一下入戶花園?價格好說。”
我原本是不想跟他有過多的來往,可他竟然要跟我做生意?
“不不不,價格什麼的就算了,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派人過來幫你做個園藝工程。”我小聲說道。
“可以是你親自過來嗎?”江津寒眸底一片淡淡光芒:“你知道的,我身份有所限制,外人過來,不太方便。”
我瞬間爲難了,江津寒想讓我來幫他打理這個入戶花園?
“如果不方便…”江津寒聲線低了下去。
“不,挺方便的。”我腦子快速的轉了兩圈,江硯辰都威脅我的父母了,眼下,我有一個很好的機會,能夠爲自己找到一個靠山。
當然,江津寒是江家的長輩,如果真鬧到決裂的地步,他也一定幫着江家的人。
可是,如果我幫他做事,到時候請他幫忙做主,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這麼一想,這活,我還非接不可了。
“可以的,我幫你整理這小花園。”我堆着笑意望着他。
江津寒目光落在我的臉上,此刻,我笑着與他對望着,自然也看清了他的長相。
骨相極爲優越,眉宇壓着一雙狹長的眸,透着威懾氣息。
身材高大,體魄健碩,聽說他在西部那邊做高級將領多年,幾乎鮮少回這邊,如今調任回來,官級又升了兩級。
江家的人,真是幹什麼都優秀,基因很好嗎?
可是,爲什麼出了江硯辰那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可能是我一時之間忘記收回目光,男人倒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低着聲線提議。
“不…不用了,我還有事。”我說完,落荒而逃。
電梯門關緊,我才鬆了一口氣,一個江硯辰,就讓我對男人失去了信心和好感。
江津寒就算長的好看,頂級的優秀,我也不會再多看一眼。
就像阿姨所說的,女人啊,就該多愛自己。
自己優秀了,才會有清風蝴蝶襲來。
去觀音廟求子的事,我沒跟江硯辰說,自己開着車就過去了。
晚上,剛抵達臨市的市區,江硯辰就打來電話:“姜晚榆,你又去哪了?”
我立即拍了一張市區的地標夜景給他看:“你媽讓我來這邊一座神廟求子了。”
江硯辰聽完,瞬間笑了起來,聲音也啞了幾分:“所以,你是想通了?還是想跟我生孩子?”
“我只是不想讓你媽失望罷了,我在這邊待兩天就回去。”我說道。
江硯辰語氣瞬間不悅:“那你還會去那座廟求子嗎?”
“我去求財。”我立即答道。
江硯辰似乎磨着牙根說道:“姜晚榆,你真的是一點也不乖了,開始叛逆了。”
“我只是不願意做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可憐蟲罷了。”我冷聲回擊 。
“很好,這樣的你,倒讓日子變的有趣起來。”江硯辰語氣中透着笑意:“出去散散心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敢亂來,就是在找死。”
“江硯辰,如果我哪天拍到你出軌的證據,你演了這麼多年的好人設,會崩嗎?”我冷冷的嘲諷道。
“姜晚榆,別試着挑戰我的底線,如果江太太做膩了,那你姜小姐的日子,會過的更慘。”江硯辰的警告,就好像黑暗裏的爬蟲,令人渾身不舒服。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可正因爲知道不是玩笑,我才害怕。
“好了,我開了半天的車,累了。”我說罷,掛了電話。
陌生的城市,燈火輝煌,霓紅燈閃爍着,我的心情也平靜了下來。
如果離開江家,我就帶着我的家人,換一個二三線的小城市生活,我相信,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哪裏都會有歸屬感。
可現在…
我就好像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無法掙脫束縛。
我該怎麼辦?
我剛才看到這邊的手機新聞顯示,在中央公園那邊,有一場煙花秀,好像是慶賀本市取得了一個成就獎。
我好久沒有湊過熱鬧了,今晚這場煙花秀,我不想錯失。
我開車過去,堵了很長的路,只好半路把車給停了,慢慢悠悠的走路過去。
我戴了個禮帽,穿着一身很保守的黑色絲絨裙,一件同色的外套,長發垂落下來,在夜影下,沒有人會知道我是誰。
三年前那場舉國轟動的婚禮,如今也無人再提及。
自然也不會有人在關注我的行蹤。
我看到廣場上站滿了人,便轉身去了旁邊一座大樓,上面有一家咖啡館,這會兒,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
我站着等電梯時,電梯突然打開了。
從裏面走出來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其中還混着一些穿着不俗的中年男人,他們陪同在中間的是一道高大的身影。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江津寒。
他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身邊全是市區有頭有臉的領導。
我趕緊往旁邊快速的側身,往下壓了一下帽沿。
希望江津寒正聽取他們說話,沒有關注到旁邊等電梯的人。
那群人離開後,我迅速的進入電梯,來到了頂層的咖啡館。
這裏也沒什麼位置了,我正有些失落,心想着,這場煙花秀是看不成了。
就在我決定放棄,乘電梯下樓時。
電梯門卻突然打開。
只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對我說道:“江太太,先生請你到樓下坐坐。”
“你家先生是…”我很意外,對方竟然認識我。
“太太過去就知道了。”那人誠意十足的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