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快去吧,救爺爺要緊。”
韋珍珍冰雪聰明,一眼看出來了蘇沐有意刁難韋卜城。
“好,我馬上去。”
無奈之下,韋卜城只好去乖乖的倒茶了。
“你來給我捶捶腿,按按肩。”蘇沐又對韋珍珍下了命令。
韋珍珍一百個不情願,可是,爲了救爺爺,她只好接受了。
她來到了蘇沐身後開始給他按摩肩膀。
不過,韋珍珍按摩肩膀的時候,心裏一肚子的委屈,她韋家大小姐千金之軀,竟然淪落到給人當丫鬟的地步,這口氣她咽不下!
有了茶,有了韋珍珍的按摩,蘇沐終於開始對韋老爺子施救了。
韋老爺子只剩下一口氣在,不過,依舊難不倒蘇沐。
把銀針全部從老爺子的體內拔了出來,蘇沐繼續給他施針,但他的手法和韋卜城的手法完全不一樣。
他更加側重給老爺子調養生息。
老爺子被韋卜城用三十六針妙手回春術強行排毒,導致肝虛,想要救回來他,第一步就是補肝氣。
蘇沐的針灸分別插入了老爺子肝髒周圍的六個大穴內,按照陰陽養生之道,爲老爺子補取肝氣。
半個時辰後,老爺子的臉色終於恢復了正常,他的喘息沒有那麼急促了。
“咳咳!”
老爺子幹咳了幾聲,可以正常說話了。
“爺爺,您好點了嗎?”韋珍珍一邊幫蘇沐按摩着肩膀,一邊問道。
“我沒那麼難受了。”
老爺子說話的聲音非常虛弱,臉色很蒼白。
“沒事了就好。”
韋珍珍稍稍嘆了一口氣。
韋卜城低着頭不敢說話,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
今天和蘇沐比拼醫術,輸的一塌糊塗,他很不甘心。
蘇沐繼續用針灸給老爺子治療。
又過了一會兒,蘇沐終於停了下來。
“老爺子癱瘓多年,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治好的,這只是第一個療程,以後我每隔三天就來一次,最少需要三個療程才能讓老爺子痊愈!”
蘇沐停下來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緩緩的道。
“多謝蘇先生搭救。”
韋老爺子年事已高,心卻一點都不糊塗。
早在剛才自己孫子和孫女對人家沒有絲毫的尊重,蘇先生仍舊願意出手相救,這份氣量讓人不得不敬佩。
相反,雖然蘇先生捉弄了一下韋卜城和韋珍珍,但他的這份捉弄無傷大雅。
“蘇老弟,你救好了老爺子,要多少診費啊?我掏了!”
馬大彪有意向韋家獻媚,主動付錢。
“大彪,怎麼能讓你付錢呢,我們韋家不差這點診費!”老爺子微微一笑,阻攔道。
“你說吧,你救了我爺爺的命,想要多少錢?我讓管家去取!”
韋珍珍一臉慷慨,頑皮歸頑皮,但在大事上她從來不含糊。
蘇沐救了爺爺的命,就是救了她的命,今天蘇沐不管要多少錢,她都會答應的!
“我不要錢!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只是我有一句話想對韋公子說!”蘇沐嚴肅了起來。
“有什麼話蘇公子盡管說,卜城,你可要認真聽,人家蘇先生必定對你有好言相勸!”韋老爺子囑咐道。
“是,爺爺。”
韋卜城很不情願的答應道。
“醫者父母心,治病救人不可兒戲,望以後韋公子再行救人,必定多加斟酌,有了十八九穩的把握方可救人,不然只會庸醫害人,給病人的親屬帶來悲傷。”蘇沐一字一頓的道。
韋卜城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蘇沐的一番話,猶如一條無形的鞭子,狠狠打在了他的臉上。
“話說完了,在下告退!”
蘇沐說罷,再次揚長而去。
他的一番話引起了衆人的欽佩。
韋老爺子對蘇沐贊不絕口!
“如此神醫!世間少有!”韋老爺子毫不吝嗇贊美之詞。
“蘇老弟不只是醫術高明,醫德更加受人尊重!”緊隨其後,馬大彪也連連稱贊。
韋珍珍心裏卻還有些氣鼓鼓的。
今天被蘇沐當丫鬟使喚,她心裏憋了一口怨氣。
不過蘇沐救了她爺爺的命,是韋家的恩人,韋珍珍有苦說不出,只好把怨氣吞進了肚子裏。
蘇沐轉眼間回了家。
這時候天已經黑了。
薛夫人招呼蘇銘吃了晚餐,薛緋煙一直悶悶不樂,白天韋卜城剛剛騷擾了她,讓她很不開心。
薛文海和薛大同早早的入睡了,薛大同的胳膊剛剛接上活動很不方便,這幾天只怕都無法做事了。
夜色越來越晚,不一會兒外面竟然下起了瓢潑似的大雨。
茫茫夜色中,一個孤獨的身影跑到了城外。
“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緋煙離開了我!”
“我連最爲拿手的醫術都輸的一敗塗地!”
“老天爺,你爲什麼讓我如此狼狽!”
韋卜城仰天長嘯。
天空中電閃雷鳴,無人傾聽他的呐喊。
韋卜城不甘人後,接二連三的打擊讓他意欲崩潰!
他跪在地上,拳頭不停擊打着泥濘的土地,發泄着心中的不滿……
“女婿,今天吃完飯換身衣服,跟爲娘去北城走一趟親戚。”
第二天上午,吃早膳的時候,薛夫人突然開了口。
“娘,去走什麼親戚啊?”蘇沐問道。
“唉,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薛夫人長嘆一口氣,心中很是憂愁。
“娘,我不想去見二姨一家。”薛緋煙抗拒的道。
“傻孩子,今天你姥姥九十的大壽,不去也得去啊。”薛夫人無奈的道。
蘇沐才剛剛入贅到薛家,對薛家不是很了解。
薛夫人本姓馮,叫馮金鳳,她有個妹妹叫馮銀鳳。
後來馮銀鳳嫁到了城北宋家,也就是如今的宋夫人。
雖然兩人同爲姐妹,宋夫人卻事事與薛夫人攀比,不管婚喪嫁娶,皆要壓薛夫人一頭。
尤其是薛夫人嫁給了薛文海這個窩囊廢,從此以後在宋家人面前便再也提不起頭。
但母親九十大壽,做兒女的是必須要去的。
到了壽宴上,又免不了被宋家人一番嘲笑,薛夫人爲此憂心忡忡。
用過早膳後,薛家一行人和蘇沐便出了門,朝城北走去。
城北的鼎香樓內。
宋家人和薛夫人娘家人早已經皆數到場。
薛夫人的妹妹宋夫人,還就哥哥馮蓮生一家早就坐在了地字號的客房內等候多時。
馮老太太同樣早早的來到了壽宴之內,她已經九十的高齡,卻眼不花耳不聾,身體健壯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