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甩開她的手,冷冷道:“我的日子過得好不好,不勞你操心。至於養殖場,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屋,砰的一聲關上門。
林雪站在院子裏,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牙切齒地盯着緊閉的房門,眼底閃過一絲狠毒:好,林溪,你有骨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林雪恨恨地轉身離去。
走出院子,她臉上的怒色漸漸平息,眼中閃過一抹算計。
不能就這麼放過她。先讓宋志遠去勸勸林溪,她最聽他的話了。
要是那丫頭還倔,過兩天就去找大隊長,就說養殖場缺人手。到時候籤了協議,林溪不來也得來,個人還能違抗集體分配?
林雪冷笑一聲:現在硬氣?等着吧!到那時,看你還怎麼跟我橫!
屋裏,林溪靠在門後,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拒絕林雪就意味着徹底撕破臉。
可她不是原主,絕不會做林雪的奴隸。
更何況,她手裏有空間、有系統,根本不愁賺錢。
林溪再次鑽進空間。
眼前是熟悉的大平層。她撲到餐桌前,那盤蒜蓉粉絲蝦還冒着熱氣。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龍蝦送進嘴裏。肉質鮮嫩彈牙,粉絲吸飽了蒜蓉和蝦汁的鮮味,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海鮮的清甜。
林溪眼眶一紅。
太好吃了。
她又夾起一塊糖醋小排。外酥裏嫩,酸甜適中,咬開糖衣,裏面的肉質軟爛到骨頭都能輕鬆剔下來。
原主餓了三天,剛剛自己都是強撐着,這一口熱菜,簡直是救命。
電飯煲裏的米飯也煮好了,她盛了一大碗,就着菜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就在這時,餘光瞥見客廳櫃子上的相框,那是一張全家福。
父母站在她身側,笑容溫和,她穿着博士服,滿臉自信。那是她博士畢業時拍的。
林溪手裏的筷子僵住,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她是獨生女,還沒來得及好好孝順父母,就因爲加班猝死,把他們留在了那個世界。
“爸、媽… …”
她咬緊嘴唇,很快擦幹眼淚。
哭有什麼用?她現在要做的,是活下去。
林溪剛吃完飯,滿足地靠在椅背上,突然聽到院子裏傳來動靜。
她心裏一緊:先是王賴子,接着是林雪,這回又是誰?
來不及多想,林溪趕緊去廚房拿了把水果刀,現在的她吃飽喝足,體力也恢復了些,真要動手,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林溪立刻退出空間,將水果刀藏在枕頭後面,方便隨時拿取。
“吱呀——”
現實裏的木門突然被推開。
門口逆光處,站着一道身影。
身穿洗得泛白的舊布衣,身姿挺拔修長,五官清俊深邃,鼻梁高挺。衣料貼在身上,隱約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這是周明成?
林溪愣住:這個便宜老公,也太帥了吧?
顧明珩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床上剛醒過來的姑娘身上。
他本以爲,頂替“周明成”的身份潛伏在石河村,只是例行任務。誰知救下一個落水的姑娘,竟硬生生被算計進一樁婚事。
林家那幫人卑劣至極。若非他身份特殊、任務在身,根本不會忍氣吞聲。
可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昏迷三天的姑娘不管不顧。
“醒了?”他倚在門框上,神色淡漠,語氣聽不出情緒,“出來吃飯。”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等她回答。
林溪微微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方救了自己,不僅沒拿到見義勇爲的稱號,反倒被訛了一百塊彩禮,還被強迫娶個昏迷不醒的人回家。這人也是夠倒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