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許青的生活變得規律而高效。
白天,他準時前往符籙堂進修。
在許茂德和其他學徒面前,他完美地扮演着一個“天賦卓絕但尚需打磨”的弟子角色。
他依舊坐在首座,認真聆聽許茂德的講解,提出一些“恰到好處”的疑問。
當練習繪制符籙時,他刻意壓低了水平。
繪制基礎符籙時,他保持“優良”品質,偶爾“失誤”一張。
當許茂德讓他嚐試火球符時,他則表現得更加“艱難”。
繪制過程時而流暢時而“卡頓”,成符率極低,偶爾能畫出一張光芒黯淡、威力不足的“半成品”火球符,引得其他學徒心中暗鬆一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腹誹:天才也不過如此嘛,一階符籙這道坎也不是那麼好過的。
許茂德對此卻毫不意外,反而覺得這才是正常進度,每次都耐心指點,對許青展現出的“進步”和“悟性”贊不絕口。
而到了夜晚,回到清風山莊西苑七號的靜修室,便是許青真正的“戰場”。
隔絕外界的一切幹擾,在【符文洞察Lv3】和【靈紋共鳴Lv1】的雙重加持下,他火力全開!
一支“火紋筆”在他手中如同擁有了生命,赤紅的火行靈力在符紙上肆意流淌又精準收斂。
一張張品質穩定在“良好”乃至偶爾“優良”的火球符、輕身符、甚至他開始嚐試的難度更高一些的“金甲符”、“回春符”,如同流水般被繪制出來。
【符籙經驗+5】
【成功繪制‘火球符’(品質:優良)!符籙經驗+15……】
【符籙經驗+1】
【符師 Lv1 (128/500)→ Lv1 (143/500)……】
經驗值如同涓涓細流,不斷匯入面板,推動着職業等級緩慢而堅定地提升。
同時,【修煉速度+60%】的加成也讓他練氣三層的修爲日益穩固,並向着練氣四層穩步邁進。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樣“表裏不一”的修行中,悄然流逝。
這天,符籙堂主廳。
許茂德正在講解一種新的一階下品符籙“藤蔓纏繞符”的繪制要點。
講解完畢,他照例讓學徒們自行練習。
他的目光落在首座的許青身上,帶着一絲期許:“徒兒,火球符的練習也有一月了,今日狀態如何?可要再試試?”
時機到了!
許青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緊張與躍躍欲試:
“回師傅,弟子近日感覺對火靈力的掌控似乎更順暢了些,願再試一次!”
“好!取上品雲紋符紙,赤火墨!”許茂德吩咐道,目光炯炯。
在許茂德和所有學徒的注視下,許青走到符台前。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藏拙”的打算,但也沒有表現得過於驚世駭俗。
他拿起“火紋筆”,神色無比專注,動作沉穩有力,飽蘸赤火墨。
落筆!
筆走龍蛇,流暢依舊,但比之前刻意壓制時,多了一份行雲流水般的自信與從容。
靈力注入穩定而強勁,勾勒出的火焰符文線條飽滿有力,轉折間帶着一股圓融的勁道。
最關鍵的核心凝聚節點!
許青手腕穩健無比,靈力在筆尖瞬間爆發又精準收斂!
嗡——!
符紙之上,赤紅光芒驟然大放!光芒璀璨而穩定,一股灼熱而內斂的狂暴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一張品質達到“良好”的火球符,在衆目睽睽之下,成功繪制完成!
整個符籙堂主廳,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所有學徒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張散發着強大靈力波動的火球符,又看看一臉“如釋重負”夾雜着“驚喜”的許青。
成功了?!
他真的在一個月內,從基礎符籙“圓滿”,成功跨入了真正的一階符師行列?!
短暫的沉寂後,許茂德爆發出爽朗的大笑,聲震屋瓦:
“哈哈哈哈!好!好!好!天佑我許家符籙堂!”
他大步走到許青面前,用力拍了拍許青的肩膀,眼中滿是激動與欣慰,甚至隱隱有淚光閃動:
“徒兒!你做到了!一階下品符師!貨真價實!爲師沒有看錯人!你果然是我許家符籙一道未來的希望!哈哈哈!”
巨大的喜悅讓這位一向威嚴的老符師都有些失態。
其他學徒們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羨慕、嫉妒、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
但無論如何,一個活生生的一階符師就在眼前誕生了,而且是當着他們的面晉升的!
在許茂德激動目光的注視下,在現實面前,他們也只能壓下心中的酸澀,紛紛起身,向着許青拱手道賀,聲音帶着不同程度的幹澀和勉強:
“恭喜許師兄(師弟)!”
“賀喜許師兄成功晉級符師!”
“許師兄天縱奇才,實至名歸!”
一時間,道賀聲此起彼伏,充斥着整個符籙堂主廳。
許青臉上帶着謙遜的笑容,一一還禮:“僥幸成功,多謝各位師兄師弟吉言。”
“全賴師傅教導有方,以及諸位同門平日的切磋激勵。”
他姿態放得很低,但此刻,他站在那裏,身姿挺拔,手握散發着強大靈能的火球符,周身似乎都籠罩着一層無形的光環。
從今日起,他許青,在許家,在符籙一道上,正式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名號——一階符師。
……
當天,許青成功晉級一階符師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便傳遍了整個許家。
青嵐峰,家主書房。
許茂山聽着管事的詳細稟報,指節輕輕敲擊着桌面,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好!好一個許青!短短數月,竟真讓他跨過了這道門檻!我許家當真是撿到寶了!”
他眼中精光閃爍,心思活絡起來。
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符師,頂着“贅婿”的身份,傳出去不僅對許家名聲無益,更可能讓其他勢力生出挖角的心思。
“此等人才,豈能再以‘贅婿’身份相待?‘十年二十子嗣’的契約,可以廢除了!”
……
翌日,青嵐峰議事廳。
許青被家主召見,心中已有幾分猜測。
他步入莊嚴肅穆的廳堂,只見家主許茂山端坐主位,幾位家族核心長老分坐兩側,其中便有他的師傅許茂德,正對他投來鼓勵的眼神。
“許青,坐。”許茂山笑容和煦,開門見山,“今日喚你前來,是家族商議後,有一事與你相商。”
“家主請講。”許青依言坐下,神色恭敬。
“你天賦卓絕,勤勉不輟,短短時間便晉爲一階符師,實乃我許家之幸,符籙堂之光!”
許茂山先是肯定了一番,隨即話鋒一轉,“你既已踏上符道正途,前程遠大,再以‘贅婿’身份束縛於你,於情於理皆不合,更顯我許家待才不公。”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地看着許青:“故此,家族決議,廢除你入贅時籤訂的那份舊契!”
“什麼‘十年二十子嗣’,什麼‘子嗣必姓許’,統統作廢!家族願與你籤訂一份新的契約!”
許青心中一定,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感激:“家主,這……”
“莫急,聽我說完。”許茂山抬手示意,旁邊一位長老遞上一份玉簡,“新契約,聘你爲我許家‘符師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