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鬱知舟正坐在客廳裏發呆,而樓上蘇瑤在鬱宴玩遊戲,是一款槍戰遊戲,時不時傳來兩人的尖叫聲。
鬱知舟看着眼前燈光暗沉的餐廳,保姆放假了,蘇瑤又不會打掃,餐廳依舊是凌亂的。
東西胡亂的擺放着,還有蘇瑤白天做毀了的那幾道菜,一天之後油膩膩的,又黑又髒……這樣一個環境難免讓人心裏不舒服。
鬱知舟心裏也想到了之前,有安如意在的時候,客廳永遠都是幹淨明亮的,她總會照顧好他們父子的一切。
“爸爸,跟我和蘇瑤阿姨一塊來打遊戲呀~”鬱宴在樓上沖着鬱知舟喊:“你都在客廳發呆好長時間了。”
鬱知舟這才醒過神來,他起身:“你們玩兒,我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蘇瑤摸了摸鬱宴的頭,下了樓剛說想跟鬱知舟說話,別墅門被人不斷敲擊,砰砰作響。
“都這個時間了,誰敲門啊?”蘇瑤擰眉,“該不會安小姐回來了吧?”
蘇瑤眉眼裏閃過一抹不屑:“我今天還差點被她騙了,還真以爲她很喜歡貝貝呢?找不到不還是放棄了嗎?”
鬱知舟沒有管蘇瑤怎麼說,他只是心裏鬆了一口氣。略微整理了下衣服,就去門口開門了。
“安如意,你現在知道錯也……”話還沒說完,鬱知舟抬頭,看着站在門口的兩人。
“安林?”
“你來這兒做什麼?”
安林和賀凡站在門口,安林看見鬱知舟後直接沖過去揪住了他的衣領,“鬱知舟,你還是人嗎?我姐跟你結婚了八年,你就這麼對我姐,我……”
“別激動。”一旁賀凡伸手拉人:“先找安如意。”
安林咬牙切齒的看着鬱知舟,最終狠狠的鬆了手,“鬱知舟,我姐呢?”
蘇瑤立馬沖了過來,擋在鬱知舟身前:“你們想幹什麼?是安如意找你們來的嗎?你們要是胡鬧,我可是會報警的!”
一旁賀凡目光看着蘇瑤:“這位小姐,你是叫蘇瑤嗎?”
蘇瑤看見了賀凡之後,表情稍微愣了一下,隨後語氣有些害羞:“是,我是叫蘇瑤,你認識我?”目光又落在了賀凡手腕上的那支價格不菲的手表上。
她做過這方面的課程,這支手表售價最低五千萬,關鍵的是有價無市。
普通豪門買都買不上。
賀凡看着蘇瑤:“之前沒見過這位蘇小姐,不過今天在視頻上看到了。蘇小姐抱着直播的狗,恰好是我寵物醫院一只正在接受治療的狗。”
“它今天失蹤了,我正要報警呢。”
蘇瑤臉色一變,賀凡又繼續道:“蘇小姐,你想報警就打電話吧,正好警察過來,我也想報警。”
安林沒耐心說這些,就問鬱知舟:“鬱知舟,你去看看網上多少人罵我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姐是你的妻子,她陪了你八年,你就這樣對她?”
“你會把她逼死的!”
鬱知舟還沒說話,一旁蘇瑤道:“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了,是不是安如意讓你來的?”
安林根本不想跟蘇瑤說話:“鬱知舟,我不想再廢話了,我姐呢?我怕她出事兒?”
“知舟哥”,蘇瑤上前挽着鬱知舟的胳膊:“我記得之前安如意讓你給安林安排工作,你沒有同意,這會不會是他們姐弟兩故意設計的?”
一旁的賀凡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瑤瞪了他一眼:“你笑什麼?”
賀凡唇角輕輕勾起,只是看着鬱知舟:“鬱先生,友情提醒你一句,我之前接待過很多病人,他們對待外人總是如春風一樣和睦,甚至爲了她去傷害自己的親人,愛的人。”
“因爲他們認爲愛是無條件的,愛他們的人永遠不會拋棄他們。”
“可實際上受傷太多,人是會應激的。”
鬱知舟手指微動,一時間心裏有個地方莫名有些刺痛。
“我……她應該在城東的那個小區。”鬱知舟說:“她去找貝貝了。”
“找貝貝?”安林眉頭皺起:“什麼情況?貝貝不在家裏?”他看到了蘇瑤和貝貝的直播互動,理所當然以爲貝貝應該在別墅。
鬱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下來了,“媽媽跟爸爸和蘇瑤阿姨打賭,如果她今天找不到貝貝,爸爸就把貝貝送人,讓她永遠都找不到。”
鬱宴又看安林,他從小就接觸上流社會的圈子,安林打扮不土,但他還是個窮學生,鬱宴當然是看不上的。
“土包子一樣的窮舅舅……”嘟囔了一句之後,鬱宴又撅着嘴:“蘇瑤阿姨,快上來陪我玩遊戲啊。”
安林的拳頭死死的捏着,怒火幾乎要抑制不住!
他們怎麼能這樣對他姐?
“鬱知舟,我現在要去找我姐,我不想浪費時間在你身上。”安林咬牙切齒道:“我姐胳膊受傷了,你知道她怎麼傷的。”
“你讓她去那麼大的小區找一天的狗,你不怕她傷口感染高燒嗎?”
“你今天要是對我姐還有點兒良心,就告訴我貝貝在哪兒。”
“知舟哥……”蘇瑤走過來想說話,鬱知舟卻往前走了一步,他神色有些糾結,有些後悔:“貝貝在蘇瑤鄰居家寄養。”
安林知道消息之後壓根不耽誤時間,直接朝門外走去,賀凡也跟上了他。
別墅區不好叫車,安林本來想去車庫,賀凡說:“這個時間正好堵車,騎我的摩托去。”
賀凡有一輛越野摩托,騎上去風馳電掣,不過二十分鍾的時間就到了地方。
可剛一下車,安林就猛地瞪大了眼睛:“姐!”
……
我站在頂樓,夕陽漸漸沉落,黑暗包圍了我。
我找不到貝貝,系統也聯系不上……我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意義,心裏只有無邊的痛苦,從這裏跳下去也許我就能解脫了。
“姐!姐!”
安林的聲音從樓下傳了過來,我定睛往樓下看。
別墅區的樓層都不算很高,大約普通居民樓七八層的樣子……但就算是如此,摔下去也是稀巴爛。
“安林,你記着我說的話,你以後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