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驍看沈安然一眼,才將視線轉向楊志良。
“老楊,這裏沒外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楊志良深知陸凜驍的意圖後,面色凝重地言道:“我適才已獲最新消息,那狗縣令已然盯上夕瑤小姐,此刻正與徐官媒密謀,妄圖將夕瑤小姐獻於其子爲妾室。”
陸凜驍和沈安然對視一眼,才對楊志良說道:“老楊,實不相瞞,早在你尋我之前,我便已知曉那狗縣令的陰謀。”
“勞煩你爲我備下一份婚書,我須得趕在狗縣令提親之前,爲夕瑤和裴岩定下這門親事。”
楊志良聽聞,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道:“大公子此計甚妙,只要夕瑤小姐與裴岩成了親,那狗縣令便無機可乘了。我這就去準備婚書。”
說罷,他匆匆離去。
沈安然有些擔憂地說:“雖說有了婚書,但那狗縣令要是蠻不講理,強行搶人可如何是好?”
陸凜驍神色鎮定,“不必擔心,待婚書備好,我便大張旗鼓地昭告衆人夕瑤和裴岩已定親。那狗縣令若敢胡來,便是與婚俗禮教爲敵,諒他也不敢。”
沈安然笑着建議:“阿凜,趁楊大夫還沒有回來,你先找夕瑤好好談一談,畢竟這件事事關她的終身幸福,她有權決定自己的未來。”
陸凜驍點了點頭,便和沈安然一起去找陸夕瑤。
他們去病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陸夕瑤和其他人。
陸夕瑤聽完,先是驚訝,繼而紅了臉,低頭擺弄着衣角。
“大哥,裴岩……他會願意嗎?”她輕聲問道。陸凜驍拍了拍她的手臂,“你不必擔心,裴岩已經答應了,因爲時間有點急,裴岩也去辦事了。”
陸夕瑤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堅定地說道:“大哥,我願意定親,雖然時間有些倉促,但我知道你們也是爲我好。”
陸凜驍正要說話,陸夫人就笑着提議,“阿凜,光定親還不行,我們必須讓整個竹海縣的人都知道裴岩和夕瑤是一對青梅竹馬的戀人。”
“最好是讓他們和你們一起舉辦婚禮。”
陸凜驍明白母親的意思,他們必須先發制人,才能保住妹妹。
“母親言之有理,兒子現在就找人把這件事散播出去。”
陸凜驍一語未落,楊志良和裴岩就帶着婚書進病房。
陸凜驍接過婚書,親自爲妹妹和裴岩書寫婚書,讓他們籤字摁手印。
他們前腳剛把婚訊公布出去,狗縣令後腳就帶着徐官媒和他兒子黃直奔五福堂而來。
衆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縣令動作如此之快。
陸凜驍眉頭一皺,迅速讓陸夕瑤和裴岩暫時避一避,接下來的事情交給他處理。
五福堂大門口
門子早已恭候多時,還沒等狗縣令黃立乾出轎子,他們就按照陸凜驍的吩咐,興奮地討論陸夕瑤和裴岩的婚事。黃立乾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下了轎子,怒沖沖地吼道:“放肆縣令在此,你們還敢如此喧譁!”
門子們裝作沒看見他,紛紛跪地行禮。“縣太爺恕罪,我們剛才實在是太興奮了,才會忍不住聊幾句。”
黃立乾冷笑,沒了兵權和身份,他陸凜驍就是一只紙老虎,別說只是定親,就算是成了親,他也有本事將陸夕瑤搶過來,給他兒子當小妾。
“本官不想聽你們說廢話,趕快告訴本官,陸凜驍在哪裏?”
門子故意扯着嗓音恭敬回道:“回縣太爺,凜驍公子在病房區陪他母親呢。”
黃立乾冷哼一聲,帶着人徑直走了進去。
到了病房區,只見沈安然推着陸凜驍在院子裏散步,裴岩和陸星野在一旁作陪。
“大公子,本官聽說你母親病得很嚴重,特意過來看一看。”黃立乾瞥陸凜驍一眼,便率先開口。
他原以爲陸凜驍入贅後,會意志消沉,豈料他反比初到竹海縣的時候,更爲神采奕奕。
即便他無所作爲,他周身的威壓感也強的讓人害怕。
沈安然不等陸凜驍開口,就給黃立乾戴高帽。
“阿凜,你看縣太爺多關心母親,他剛得知母親身體不好,就特意趕過來,他還真是個有情有義的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