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霜聽了差點沒忍住翻白眼。
她上前一步,正要求情,就聽到姜姒月說:“多謝劉媽關懷,昨日姒姒惹祖母生氣,正愁不知道怎麼哄祖母開心,劉媽就幫姒姒想了辦法,真是解了姒姒的燃眉之急。清霜,快將我那對翡翠耳墜拿出來送給劉媽,以作感謝。”
清霜瞪圓眼睛,不理解姜姒月爲什麼非但不反抗,還要送劉媽東西。
不過她還是乖乖聽話照做,將價值不菲的翡翠耳墜裝到精致的小木匣裏,遞到劉媽手中。
劉媽倒吸一口涼氣,她本以爲自己少不了挨一頓罵,已經做好了罵回去的準備,卻不想不僅沒有人爲難她,她還能得到這種好東西!
劉媽臉色立刻好看了許多,笑着對姜姒月說:“你倒是懂事,罷了,我也不留在這裏說廢話了,你吃過早膳就快點去收集露水吧,要記得,在這個家裏,只有聽話才能過上好日子。”
“謝劉媽教誨,姒姒都記住了。”
姜姒月親自將劉媽送出院子,等到他們全都走遠,才合上院門,揉揉眼睛對清霜說:“時辰還早,清霜,我們回去睡個回籠覺吧。”
清霜歪着頭問:“我們不用出去收集露水嗎?”
姜姒月笑:“隨便灌點井水進去就可以了,我們剛剛給了劉媽好處,她這幾日不會爲難我們的。”
清霜:“小姐,我不懂您爲什麼要答應這麼無理的要求,收集露水我們可以偷懶,但做女紅和抄佛經,都是實打實的辛苦。”
姜姒月:“你知道怎麼做才能得到男人的心麼?”
清霜:“長得漂亮?”
姜姒月:“漂亮只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滿足男人的欲望,女人的美貌只能滿足夫妻之間的欲望,這種欲望很容易膩,所以男人才會找一個又一個女人。”
清霜:“那要怎麼做,才能讓男人長久將心放到自己這裏?”
姜姒月:“滿足他們的保護欲、征服欲。”
清霜恍然大悟:“我懂了,小姐是故意吃苦的,爲的就是讓蕭將軍產生憐惜,讓他有英雄救美的機會,在你身上得到滿足感!”
姜姒月笑着摸摸清霜的頭:“我的小清霜越來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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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蕭野晟終於醒了。
他揉揉酸痛的太陽穴,撐着床板坐起來。
柳念念聽到聲音,立刻捧着醒酒湯走進來,依偎到蕭野晟懷裏,柔聲說:“夫君,我早上煮了醒酒湯,快喝一點吧。”
蕭野晟點點頭,一口將碗中的醒酒湯飲盡。
柳念念悄悄扯了扯領口,露出自己裏衣的帶子和前胸的一小塊兒皮膚。
早上的男人總是經不住誘惑,她想要勾蕭野晟把昨天晚上錯過的補回來。
但蕭野晟看都沒看她一眼,穿上鞋下床說:“我約了朋友喝酒,你記得幫琳琅安排大夫,今夜我就會去棠梨苑。”
柳念念表情立刻僵住,笑容比哭還難看。
她目送蕭野晟離開房間,暗自咬牙,心想,自己確實要“認認真真”幫琳琅找一位“好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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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野晟在京城有許多至交好友。
他們約在京城最豪華的酒樓見面,就着桌上的紅煨鹿肉、水晶肘子、烤乳鴿等等小菜,暢聊這幾年發生的趣事。
等到大家都有了微醺的醉意,話題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女人身上。
一個瞧着不太正經的青衫男子促狹地看着蕭野晟,嬉笑着問:“蕭兄,聽說你從西北帶回來一個女子,可是真的?”
蕭野晟瞥他一眼:“你消息倒是靈通。”
青衫男子笑得猥瑣:“蕭兄可否和我們講講,這西北的女子和我們中原的女子有何不同?是多幾分味道,還是少幾分味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定格在蕭野晟身上,對他的回答充滿了好奇。
蕭野晟:“我還沒去過她房裏,你若真好奇,自己也尋一位西北女子不就行了?”
青衫男子驚愕地看着蕭野晟:“從西北回京城一路上這麼多時日,你竟然都沒碰過她?”
蕭野晟:“就算她是妾室,也要讓她見過我家裏的長輩,才算正式入了蕭家,在路上,我與她名不正、言不順,我怎麼能唐突了她?”
“這……”青衫男子傻眼了,“何必呢,早些行樂,早些快活啊,今夜你總該去見她了吧?”
“嗯。”蕭野晟惜字如金。
一個白衣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敏銳道:“總感覺蕭兄對這位西北女子興趣不大,我聽說蕭兄府裏還有一樁趣事,那就是姜家那位天仙般的庶女也進了蕭府,此事可是真的?”
青衫男子茫然地說:“姜家庶女?你是說姜姒月?姜姒月不是已經嫁過人了嗎?”
白衣男子搖了搖手裏的折扇:“看來你的消息不是很靈通啊,姜姒月的丈夫叫王孟,前陣子死在了西北,王孟死前怕姜姒月吃苦,就把姜姒月托付給蕭兄了,蕭兄,是不是真有這回事?”
蕭野晟看了白衣男子一眼:“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
白衣男子笑:“蕭兄忘了麼,我弟弟也隨你出征了,和你一起回的京。”
青衫男子問:“蕭兄,這姜家女真的像傳聞裏說的那樣美嗎?”
蕭野晟“嗯”了一聲:“確實漂亮,花容月貌,讓人過目不忘。”
青衫男子:“蕭兄可真是好福氣,有這等美人陪在身旁,昨夜你是不是已經去了她房裏?和別人的妻子睡覺是不是特別刺激?她體驗過你,肯定再也想不起王孟了哈哈哈……”
青衫男子眼珠滴溜溜的轉,眼底閃着不懷好意的光。
蕭野晟冷下眼:“王副將戰死沙場,爲國捐軀,你說話放尊重些,莫要寒了將士們的心!”
青衫男子摸摸鼻子,有幾分尷尬。
白衣男子:“蕭兄,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野晟飲了一杯酒:“你我自幼相識,有什麼話,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