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姜姒月按照劉媽的要求抄寫佛經。
蕭野晟果然一直待在棠梨苑沒有出來。
不過,棠梨苑剛熄燈不久,燈火竟然就再度亮了起來。
清霜詫異地走到院子裏,看着隔壁的燈火,小聲嘟囔:“不是都歇下了麼?怎麼又亮燈了?難道真出事了?”
“當當當——”
突然,青竹苑的門被人敲響。
清霜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隔着門問:“誰?!”
一個年輕男子聲音在外頭響起:“清霜,我是蕭將軍身邊的小五,蕭將軍想來青竹苑坐坐,看看姜姑娘。”
清霜:Σ(⊙▽⊙???
什麼什麼什麼?
蕭野晟過來了?
清霜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聽錯了。
蕭野晟怎麼可能來青竹苑,他一直着急想要孩子,不應該正和琳琅濃情蜜意嗎?
難道他和琳琅結束了,覺得意猶未盡,所以又來找她家小姐了?
男人果然好色……
清霜神色十分復雜。
她將門打開,看到蕭野晟額頭帶着一層薄汗,身形似乎有些不穩,站在夜色裏,冰冷的目光繞過她,徑直向臥房裏看去。
“她還沒睡?”蕭野晟問。
他聲音有些抖,似乎正壓抑着什麼。
清霜:“小姐在抄佛經,一時半刻都不會睡。”
抄佛經?
抄經一般都是爲了祈福。
姜姒月父母健在,不可能是爲了姜家人祈福。
思來想去,只能是爲死去的王孟抄經了。
她心裏果然還裝着王孟。
蕭野晟想走,他沒興趣睡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可剛轉身,一陣陣難以壓制的熱意就涌了上來,他的汗水已經將衣襟打溼,身體隨時都處於快要爆掉的狀態。
方才他在琳琅房裏,吃了琳琅從西北帶來的秘藥。
這種秘藥有催情、催生兩種功效,在西北非常出名。
可是他們剛服下迷藥沒多久,琳琅就發現自己來了月信。
大夫說女人來月信的時候是懷不了孩子的。
蕭野晟沒有浴血奮戰的習慣,立刻讓丫鬟重新把燈點起來,幫她家小姐清理身體,轉身離開了棠梨苑。
他本想隨便找個女人過一夜。
但棠梨苑偏僻,附近只有青竹苑。
蕭野晟擔心自己再忍下去,身體受損更生不出孩子,只能讓小五敲青竹苑的門。
罷了,蕭野晟想,只有一夜,算不得什麼,睡了就睡了。
他強撐着力氣大步走進院內:“我去看看她。”
清霜呆頭呆腦,立刻就跟了上來,想要貼身伺候蕭野晟和姜姒月。
小五連忙拉住清霜,沖她擠眉弄眼:“哎哎哎,你跟過去幹嘛呀!咱們兩個守在外頭就可以了。”
清霜:“!”
是哦,她跟過去幹嘛?
蕭野晟深夜過來找姜姒月,肯定是想和她單獨待一會兒呀!
清霜在門口的石階上坐下,低頭看地上的螞蟻,心裏又期待又擔心。
蕭野晟會對小姐好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蕭野晟剛剛的表情不太對勁,感覺很凶很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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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野晟帶着一身燥鬱之氣走進房間,看到姜姒月身上只裹了一件單薄的月白色絲綢寢衣,她的脖頸和鎖骨都露在燭光裏,白皙中透着一股健康的肉色光澤。
她未施粉黛,眸子清亮透澈,烏黑的長發僅用一支白玉簪子挽住,白皙的耳垂在發絲間若隱若現,圓潤小巧,沒戴耳飾,十分可愛。
她端坐在小桌前,握着羊毫筆的姿勢優雅端莊。
許是因爲正在專心抄佛經,在沙沙的書寫聲裏,她根本沒有留意到進來的不是清霜,是蕭野晟。
蕭野晟走到姜姒月身邊,正要說話,姜姒月頭也不抬地說:“清霜,快幫我揉揉腰,我坐了好久,腰都酸了。”
姜姒月說話拖着軟乎乎的尾音,聽在耳朵裏甜絲絲的。
蕭野晟本想直接將她抱到床上,現在看着姜姒月溫柔恬靜的鵝蛋臉,不由繞到她身後,真的將手搭到了她腰間。
寢衣薄薄一層,既遮不住姜姒月腰部收緊的曲線,又蓋不住她軟腰的溫度和觸感。
蕭野晟從來不知道女子的腰可以細到他一只手就能覆蓋,不禁在心裏想,要是到了床上,這樣柔弱的身子真的能受得住他麼?
他輕輕揉捏姜姒月腰窩的位置,指腹上薄繭隔着寢衣反復蹭着姜姒月的皮膚。
姜姒月有沒有感覺他不清楚,他倒是更熱了。
背部的寢袍被汗水浸溼了大半,牢牢黏在身上,額頭汗珠一路滾落,有些直接砸到了姜姒月身上。
姜姒月被揉的輕哼兩聲,肩膀縮緊,嗔怒道:“清霜,你今日力氣怎麼這麼大?我的腰都要被你揉紅了,再這樣粗手粗腳,小心我打發你出去,再也不讓你跟着我了。”
這小姑娘果然嬌氣,捏兩下就受不住了。
也不知道她在王孟的床上,一夜要哭幾回。
想到這裏,蕭野晟眸色一暗。
他低下頭,湊到姜姒月耳邊,開口:“這是抄佛經抄糊塗了?竟然連我和清霜都分不清。”
姜姒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分不清蕭野晟和清霜。
蕭野晟一身酒氣,步子沉重,和香香軟軟的清霜完全不一樣。
之所以裝作分不清,不過是爲了逗蕭野晟玩而已。
姜姒月裝出被嚇到的模樣,捂着胸口回過頭,氣息不穩地問:“蕭將軍?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
蕭野晟在姜姒月面前坐下,大掌攬住姜姒月的腰,直接單手將她捉過來抱到懷裏。
姜姒月因爲慣性,整個人倒在蕭野晟胸前,雙手撐到蕭野晟緊實的腹肌上,耳垂瞬間紅了。
“您當然能來……清霜這丫頭越來越會偷懶了,您來了她也不通報一聲。”
蕭野晟低下頭,以他的角度,正好能從姜姒月微微敞開的領口看到她鎖骨下方的一小塊兒雪白肌膚。
蕭野晟當即身體一緊,感覺呼出來的每一口空氣都是燙的。
這小姑娘是真惹火,蕭野晟想,王孟憨厚老實,肚子裏沒有花花腸子,遇到她,夜裏怕是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