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被護在來人身後。
熟悉的雪鬆香鑽入她鼻間。
她愣愣看過去,發現是謝臨舟。
鬆了口氣的同時,她又忍不住驚訝。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裏。
謝臨舟看向那個對宋窈動手的男人,眼神覆上一層寒冰。
男人看到謝臨舟,酒瞬間醒了大半。
“謝總,她是你的女朋友?”
“鄭霖,你不該動她。”
謝臨舟摘下腕表,放在宋窈手中。
然後他又鬆了鬆領帶。
在鄭霖驚訝的目光中,他狠狠給了鄭霖一拳。
鄭霖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一拳打落了門牙,摔在地上。
宋窈驚訝地看着謝臨舟。
她從未想過,向來矜貴優雅的謝臨舟會爲了她打人。
鄭霖滿嘴是血,疼得哇哇叫,同時不忘和謝臨舟解釋:“誤會誤會,我都沒對她做什麼,我不過是想請她喝一杯酒!我們老鄭家和你們謝家也是有多年交情了,謝臨舟,你不能這麼無情!”
這邊的動靜吸引到周圍的包廂的客人,不斷有人出來看。,
謝雲珩也被吸引過來了。
他看清了站在電梯口狼狽的宋窈,她的襯衫扣子都被扯壞了兩顆,臉上也腫着。
謝雲珩目光瞬間變得陰狠,“窈窈,誰欺負你的?”
一旁的謝臨舟看向謝雲珩,目光帶着幾分嘲諷:“原來你也在,宋窈在這裏,被鄭霖欺負,你就坐視不理?”
謝雲珩這才想起,剛剛那聲求救,真的是宋窈!
而他明明在隔壁包廂,居然沒過來救她。
後悔,愧疚,憤怒,所有情緒夾雜在一起,謝雲珩失去了理智,將地上的鄭霖拖起來,狠狠給了他一拳。
謝家是謝臨舟掌權。
鄭霖怕謝臨舟,卻不怕謝雲珩。
一個分公司的總經理,離謝家權力中心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呢。
他可以被謝臨舟打,卻不能被謝雲珩打。
鄭霖也是狠角色,和謝雲珩互毆起來。
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謝臨舟沒有理會二人,脫下外套披在宋窈身上。
“先去醫院看看,等下蘇明揚和律師過來,他們會處理。”
宋窈愣愣點頭。
見她沒動,謝臨舟仔細看了眼她的神色,“擔心雲珩?”
宋窈搖頭,摸了摸酸脹的腿,“不是,腿麻。”
她本想緩緩再離開,謝臨舟卻突然攔腰抱起她。
跌入他的懷抱中,宋窈的臉瞬間染上紅霞。
她不安地抓住他的襯衫:“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謝臨舟沒有說話,抱着她走進電梯。
到了一樓,蘇明揚和律師已經到了。
兩人看到謝臨舟抱着宋窈,都有些驚訝。
因爲謝臨舟從不會和哪個女人這般親近。
謝臨舟對蘇明揚道:“報警,鄭霖欺負宋窈的賬,要好好算。”
蘇明揚看到狼狽的宋窈,也有些不是滋味,“好,知道了。”
如果知道宋窈這般受罪,在宋窈被範羽婧爲難的時候,他就該告訴謝總了。
謝臨舟交代完,抱着宋窈走出會所,黃叔已經在車前等候。
見二人過來,幫他們開門。
宋窈坐進車裏,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
謝臨舟見她臉上因爲哭泣,妝容花了,額頭上都是汗水,便拿出車上的溼紙巾,輕輕幫她擦臉,整理頭發。
他動作很輕柔,不敢弄疼她。
宋窈沒想到他會這麼照顧自己,因爲震驚,而沒有馬上做出反應推開他。
“謝總....”
謝臨舟幫她擦幹淨臉後,又抽了一張溼紙巾幫她擦手, 然後拿了礦泉水給她。
“喝點水。”
宋窈接過來,因爲情緒還沒徹底穩定的,手顫抖着沒有力氣。
謝臨舟看到她沒打開,將水拿過來打開蓋子後,再重新放回她手上。
宋窈喝了一口水,感覺幹啞的喉嚨舒服了些。
謝臨舟又拿了一顆薄荷糖,打開後放在她手心裏。
宋窈無法將薄荷糖和他這個人聯系在一起。
原來,他也會在車上備糖,還以爲,這個習慣只有謝雲珩有。
“不吃嗎?”他問。
他沒有吃糖的習慣。
不過,他知道她喜歡吃,所以車上總會備一些。
宋窈將糖放在嘴裏,甜甜的味道,沖淡了她今晚的壞心情。
謝臨舟把她手裏的包裝袋拿走,爲她系好安全帶,這才吩咐黃叔:“開慢一點,去醫院。”
黃叔見他吩咐後,才啓動車子。
車內安靜,黃叔打開了音響,女歌手慵懶低啞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外面下起雨。
宋窈看着窗外朦朧的雨景,嘴巴裏有甜甜的味道,耳邊又是令人沉醉的歌聲,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到了醫院地下停車庫,謝臨舟帶她乘坐電梯上樓。
黃叔去幫忙掛號。
私人醫院的人不多,不用等太久。
很快就輪到他們看診。
做完檢查,護士拿了消毒棉籤幫宋窈消毒臉上傷口。
宋窈怕疼,忍不住蹙眉。
謝臨舟見狀,對護士道:“我來吧。”
護士笑着道:“男朋友心疼了?行,那你來吧。”
她把棉籤和消毒水給他。
又吩咐道:“消毒完,用冰袋冰敷,拿了消炎藥就能走了。”
見謝臨舟不僅沒解釋兩人關系,還蹲下來幫她消毒,宋窈有些不自在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
今晚的謝臨舟,感覺像是變了個人。
是不是因爲她被欺負了,所以他起了同情心,才這樣照顧她?
謝臨舟沒有理會她,動作輕柔幫她消毒完,又將冰袋裹上無菌紗布,按在她臉上冰敷。
冰涼的觸感,讓她臉上的疼痛減輕了幾分。
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謝臨舟邊按邊道:“下次遇到這種事,直接給我打電話。”
宋窈以爲是被鄭霖爲難的事情,她點點頭,應了聲好。
謝臨舟不知道她有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補充了一句:“我指的是被範羽婧爲難的事情。”
宋窈抬眸不解看他。
雖然被範羽婧爲難了,可是出來工作哪裏有不受氣的?
而且這是屬於自己的工作範疇,他也要幫自己出頭?
謝臨舟淡淡道:“總裁辦的助理出去談事,代表的是我們謝氏的臉面,我的臉面,他們爲難你,就是打我的臉。”
宋窈沒想到他這麼在乎面子,還這麼護短。
突然覺得跟着這樣的老板,真是她的榮幸。
她點點頭,乖巧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