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啦!”鍾靈一蹦三尺高,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對木婉清說道,“木姐姐,你的黑玫瑰就還給你啦。”
黑玫瑰,正是那匹黑馬。
她將手中的繮繩拋給木婉清,而後看着慕容復的高頭大馬,眼睛一閃一閃的,顯得十分期待的樣子。
那表情仿佛在說:慕容大哥,現下咱們倆只有一匹馬,那我只能受點兒委屈,跟你同乘了,嘻嘻。
木婉清一眼便看出鍾靈的想法,接過繮繩、翻身上馬時,順便將鍾靈也攔腰抱了上來。
“木姐姐,你幹什麼!”
“小丫頭,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先乘我的馬,等到下個城鎮,你再買一匹。”
“我……我沒有錢!”
“我借給你。”
“木姐姐,我勸你少管閒事!”
“這閒事,我管定了。”
“等等!木姐姐,難道你也要跟慕容大哥去中原麼?”
“怎麼,你不樂意?”
“當然不是,我開心還來不及,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幫慕容大哥搶小嫂嫂。”
“呸!誰跟你一起,我才不會像你這麼笨,跟別人分享一個男人。我要去找師父,跟你們順路罷了。”
慕容復也不管她們兩姐妹的鬥嘴,翻身上馬向甘夫人辭行。
鍾靈雖對甘寶寶有些不舍,但也難掩要去中原的興奮,依依惜別之後,兩匹馬便飛速離開了。
這時,跪着的鍾萬仇才站起身,問了句:“寶寶,剛才你爲什麼說要把靈兒送到鎮南王府?”
“只是怕靈兒受欺負罷了,你別多心。”
“哦。”
在下一個城鎮,見慕容復當真給鍾靈又買了一匹馬後,木婉清才決定離開。
“木姐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了麼?我好舍不得你呀。”
“舍不得我?我看你是想我趕緊走,好和你的情郎卿卿我我吧。”
“什麼情郎?羞死人啦!”
“我真要去找師父,問問修羅刀是誰、那些仇家又是什麼情況。姓慕容的,我警告你,若你讓鍾靈受半點兒委屈,我絕不饒你!駕!”
說完,便騎着黑玫瑰離開了,而她臉上的面紗卻從未摘過。
慕容復知木婉清跟鍾靈一樣,也是他的小姨子,倒也沒有挽留,只說道:“有緣終會重逢,珍重。”
遠遠換來木婉清一句嬌嗔:“你才重!”
隨後,慕容復與鍾靈一路曉行夜宿,倒也不特別着急,白天陪好奇的鍾靈買買買、吃吃吃,晚上則開始修習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倒比來時顯得忙碌多了。
直至五天後,兩人才到達蘇州。
“哇,這裏好繁華啊,羊咩城都比不了一點兒!慕容大哥,宋境內的城鎮,都似這般繁華麼?”
鍾靈口中的“羊咩城”,卻是大理的都城羊苴咩城,是她順嘴兒說錯了。
“當然不是,”看鍾靈這驚奇的模樣,慕容復笑着說道:“東京汴梁、西京洛陽、北京大名、南京應天,都要更強上幾分。”
“在整個宋境,蘇州城未必排的進前十。”
大宋武德雖不甚充沛,但經濟卻是當時世界第一,尤其東京,乃是世界第一大城市。
即便是排名不算特別靠前的蘇州,也不是區區大理所能比的。
原本聽到“當然不是”四個字,鍾靈還以爲蘇州是大宋最繁榮的城市,待聽到“未必排的進前十”,也只能張大嘴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走吧,我帶你進去逛逛。”
“慕容大哥萬歲!!”
由於到了家門口兒,慕容復更加不着急了,想起要給阿朱、阿碧帶禮物,且看鍾靈十分想去的模樣又不忍拒絕,便進城去了。
於是,鍾靈化身劉姥姥哪兒都好奇,慕容復則盡顯土豪氣質買買買,不差錢兒。
待看到一有名的荷包店後,他才終於眼前一亮,走了進去。
“老板,手工做兩個香囊,紅色的繡一個‘朱’字、綠色的繡一個‘碧’字,今天便要加急趕出來。”
“公子,加急的話,價格可是翻倍的。”
“沒事兒,不差錢兒,只管做便是。”
“好嘞,公子,您挑個款式、選一下熏香。”
聽到可以繡名字,抱着許多小吃的鍾靈眼咕嚕一轉,騰出來一只手揪着慕容復的衣角兒,嘟着嘴開口:“嘿嘿,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南慕容記性竟也不好。”
“我不叫慕容朱兒,也不叫慕容碧兒,我啊,叫慕容靈兒啊,你忘了麼,嘻嘻。”
而這句話聽到慕容復耳朵裏,卻只有三個字,那便是“我也要”。
慕容復一眼便看出了鍾靈的想法,既然如此,索性給神仙姐姐也做一個。
“老板,再做兩個,一個繡‘靈’字,一個繡‘語嫣’。”
在紙上給老板寫下名字後,再扯過鍾靈的小手,細心擦去她手上的油漬,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那模樣像極了老父親照顧女兒。
老板臉上的笑意更盛:“公子真是闊綽,想不到公子年紀輕輕,女兒竟已這般大了。”
“女兒”二字仿佛觸動了鍾靈的逆鱗,立刻反駁:“你才是女兒,你這老頭兒真不會說話!”
又轉頭看向慕容復:“嘿嘿,謝謝慕容大哥!”
說到“大哥”兩個字眼兒時,她還特意咬得極重,恨恨看向老板。
除去“女兒”一節,鍾靈心裏開心極了,暗想着日後見了木婉清,定要向其炫耀一番,好讓她後悔不曾跟來。
但當她聽到這四個香囊就需要一百兩、還是打了折抹了零時,頓感天都塌了,她沒想到區區幾個香囊竟然這麼貴,瞬間香囊在她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又見到慕容復聽到價格眼睛都沒眨一下,就直接付了錢,心中暗道:世上怎能有這麼帥、這麼完美的男人。
“公子稍待,二位可在小店兒喝口茶,大約需等一個時辰。來人,上茶,上好茶!”
“不用了,我們待會兒過來取。”
見已近午時,又對鍾靈說道:“靈兒,這幾天着急趕路委屈你了,今天帶你吃頓好的。”
其實慕容復原本就對飲食十分考究,穿越後更覺得這時代的食物比不上現代,所以更加挑剔,自覺在路上吃的不算好。
但對鍾靈來說,那已經十分奢華,他們五天的夥食費,已經足夠鍾靈自己吃一年了。
現在又聽慕容復說吃好的,更加興高采烈,忙道:“不委屈不委屈!”
拐過幾個街角後,慕容復便按原身記憶,帶鍾靈來到城中最大的酒樓得月樓,在二樓包了個雅間兒,將有名的菜品盡數點了一遍。
每上一道菜,鍾靈的眼睛便亮一分,這次才真真知道什麼叫做鄉下人進城頭一遭。
吃到一半時,卻忽聽樓下亂糟糟的,正是小孩兒心性的鍾靈忍不住好奇,非要出去瞧一瞧。
慕容復也不管他,自顧自地喝酒。
原來,竟是一夥兒軍漢正在趕店裏的客人,說什麼有大人物將酒樓包下了。
而這時,慕容復卻聽樓下傳來一句頗爲耳熟的聲音:“非也非也,既然花了錢就能在這裏吃飯,說什麼包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