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林喜不自勝，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當上太後的畫面。
“多謝娘娘，妾定以娘娘馬首是瞻。”
天色漸晚，張寶林要回去請平安脈便先離開了。
“這張寶林是個蠢的，娘娘真要這個孩子？往後不知她會不會惹出什麼禍事來。”於貴嬪輕聲道。
明妃撇着茶盞裏的浮沫，輕笑一聲，“送上門來的皇子爲什麼不要？”
於貴嬪遲疑了一下，“若是個公主……”
“不會是公主。”明妃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若是皇子，便是從小失去了母妃的可憐孩兒。若是公主……那也是張寶林運氣不好，生產時竟大出血，一屍兩命了。”
於貴嬪頷首。
“娘娘英明。”
這夜又是沈朝盈侍寢的消息很快傳遍後宮，凝香閣裏。
“沒想到從前是我小看她了，隱忍一個月，竟學會了借着我得寵。”宋芩枝坐在榻邊，手裏捧着一本佛經。
芙蓉半跪在她腿邊，“眼下小儀打算如何做？”
“我記得你似乎與她那兒一個宮女關系不錯？”
“是，奴婢與白鵑是同鄉，從她被分到步月齋開始，奴婢就暗暗與她聯絡了，以備小儀不時之需。”
宋芩枝彎了彎眉眼，“可靠嗎？”
“小儀安心，她雙親已逝，只剩一雙弟妹都在奴婢父母手下過活呢。”
……
次日沈朝盈睡醒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摸了摸尚有餘溫的衾被，想起昨夜那些荒唐事，沈朝盈翻了個白眼。
這狗皇帝比現代人還會玩。
喚了喜珠進來爲自己梳洗穿戴好，索性在龍吟殿用了早膳，雖然於禮不合，但是這麼點小事也沒人會願意得罪陛下的新寵。
回到步月齋身上還是酸痛難忍，念珠進來爲沈朝盈按肩。
“步月齋內有什麼情況嗎？”
念珠想了想，微微俯身，“綠意一直挺安分的，小陶子年紀小些，目前來看像是心性單純，倒是那白鵑，奴婢今兒早晨見過她與隔壁凝香閣的芙蓉說過一兩句話。”
原主下線實在太早，導致有很多原書裏沒提到的東西如今都很有可能會遇上，沈朝盈覺得自己這個上帝視角開得實在有些雞肋了，有，但是不多。
想到這裏沮喪了三秒，隨即也就想開了，有總比沒有好吧。
再次抬頭叮囑，“你和喜珠最近多注意白鵑的動向，如果發現她有什麼動作的話第一時間告訴我，但先不要打草驚蛇。”
若是白鵑有異心，處置是必須處置的，但是更爲重要的是摸清宋芩枝的思路和招數，只要做了，那便是一個把柄。
念珠頷首應是。
沈朝盈覺得在這朝代生活實在無聊得很，沒電腦沒手機，蔫了半天，突然眼神一亮，拿起紙筆唰唰畫了一通，一把塞給念珠，“你拿去司寶司，讓他們按照這個做出來。”
念珠雖然看不太懂這畫的是什麼東西，但是主子說的話就沒有不聽的，迷迷糊糊拿着圖紙就出去了。
御書房。
裴齊光下朝回來聽人稟報了昨日沈朝盈與二公主相遇的事，聽到宮人復述沈朝盈說的那些話沉默了許久。
裴齊光是頗爲勤政的帝王，除了日常用膳就寢，偶爾召幸妃嬪以外，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了前朝事務上，再就是時不時要被迫抽出空關注並處理一些後宮的事，實在沒有很多精力放在皇嗣身上。
而鍾妃雖跋扈，目中無人，偏偏對二公主視如己出，可以說是沒啥優點只剩母愛了，所以把二公主溺愛成了那副性子。只是孩子到底只有五歲，也從沒鬧出過什麼大事，裴齊光便沒有太過在意，如今聽到這些才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現在就知道偏聽偏信罵“壞女人”這些話還搶別人東西，等鬧出大事還得了？
“楊全，去告訴鍾妃，禁足期滿之前教導好二公主，若是實在不知如何教導，朕會爲二公主換一位母妃。”裴齊光揉了揉眉心，淡淡吩咐完後又埋頭處理奏折。
楊全領命去往流霞宮，剛走進去便見到大聲喊着不願用早膳的二公主，還差點撞到他身上。
“奴才見過鍾妃娘娘。”
“楊公公怎麼來了，是陛下想見本宮嗎？”鍾妃驚喜地迎了上去。
楊全將腰彎得更低些，“陛下交代，要娘娘在禁足期滿前好好改改二公主殿下的性子，若是沒個結果，陛下會爲二公主另擇母妃。”
鍾妃瞬間面色煞白，“不可能！陛下怎麼會把二公主從本宮身邊帶走！”
“娘娘，奴才已經把話帶到，先告退了。”
楊全忙不迭撤離了這被二公主砸得一團亂糟的流霞宮。
鍾妃脫力跌坐在椅子上，抓着迎春的手，“迎春，本宮該怎麼辦，先是爲了婉小儀和沈才人禁足本宮，張寶林那個賤人又有孕了，如今連二公主都要被帶走了！陛下怎麼能這麼狠心！”
迎春忍着手背上的痛意，眼裏滿是心疼，“娘娘莫慌，陛下也沒說定要讓娘娘與二公主母女分離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只是陛下已經厭棄了本宮，才處處看本宮不滿意！”
“娘娘伴駕多年，陛下怎會厭棄娘娘，只是如今新人在眼前，陛下有幾分新鮮罷了，娘娘如今更要沉住氣才是啊。”迎春趕緊安撫，“娘娘不妨想想，若是娘娘沉不住氣，若是皇後……那最終受益的會是誰？”
“明妃……對，本宮要振作起來，絕不能讓明妃得意。”
二公主哭着跑過來，“母妃不要生氣了，華兒好好吃飯。”
鍾妃抱起二公主，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華兒放心，母妃一定會守住你，讓你成爲天崇最尊貴的公主。”
迎春思忖片刻，“娘娘，那婉小儀與沈才人交情頗好，可從前婉小儀專寵，如今沈才人也入了陛下的眼，利益當前，誰知姐妹會不會反目呢？”
鍾妃眼中寒光乍現，“對，你說得對，迎春，等本宮禁足期滿，要去會會這個婉小儀才是。”
“母妃，昨日華兒遇見那個沈才人了，她欺負華兒。”
“華兒放心，這些讓華兒不喜歡的人，母妃會一個個爲華兒清理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