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的對話,時煜進來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越過許寒嫣,把早餐放在桌子上,自然而然,“先吃東西。”
“謝謝小叔叔救了我,只是不知我這具身體,您睡膩了沒有?”
許寒嫣掛斷電話,凝視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暫時沒有!”時煜看着她熄屏的手機,眸光晦暗。
這個答案,許寒嫣是滿意的。
“很好,我喜歡小叔叔的坦誠。”她走到餐桌旁落座,放下手機,拿起筷子說:
“我媽媽突發心梗,還有一份臨終遺囑這事,你怎麼看?”
“你爸手裏確實有遺囑,是你媽媽的親筆籤名,還按了手印。”
這是時煜得到的最新消息。
確定,以及肯定。
聽到這話,許寒嫣抬頭,“沒關系,那我等他的法院傳票。
等我確定真沒什麼問題,都給他也無妨!”
模範恩愛夫妻,不合常理的遺囑,詭異萬分。
時煜看着臉色蒼白的女孩,給她遞了張紙巾,
“我還沒有玩膩你,作爲交換,你可以提任何條件。”
許寒抬眸望她,眼神忽然復雜,“我需要小叔叔,和我一起出席,我期待已久的訂婚典禮!”
“如你所願!”
......
時延刻意安排的訂婚宴,目的不要太明顯。
盛大隆重,衆所周知,該來不該來的人都來了。
大家心知肚明!
得了許寒嫣,就不僅僅只是得了她那副顛倒衆生的好皮囊,還能得到沐星辰的遺產,以及整個星辰悅。
但是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們結婚以後,時延會先把許寒嫣整懷孕,然後在家相夫教子生孩子,順利發病......
而星辰悅,將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再加上時煜當初給的股份,往後餘生,富貴榮華必定享之不盡。
許寒嫣一身黑色裙裝,氣質清冷的出現在宴會廳門口。
美得不可方物。
她剛準備進去,就被一個穿着暴露,魔鬼身材的女孩攔住了去路,
“你說你是不是犯賤?嘴巴說着分手,還不是眼巴巴的滾來了,你鬧脾氣給誰看?”
此人黃柔,時延同母異父的妹妹,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小綠茶一枚。
生母浪蕩,生父不詳!
這些年,配合時延打配合的特殊存在之一。
許寒嫣還沒找她算賬。
她倒是屁顛屁顛的,送上門來了。
不打不行!
許寒嫣淡定冷漠,眼神清冷,“你過獎了,誰能有你一個‘野雞’生的野種賤?”
說着,她沒有半分猶豫,抬手就賞了對方一對大嘴巴子。
然後垃圾桶再往她腦袋上一扣,一腳踹倒在地,
“你說你人賤心毒長得醜就算了,嘴巴還這麼滂臭?”
“啊啊啊啊啊,瘋女人。”
黃柔猛的被扇倒在地,掙扎着取下腦袋上倒扣的垃圾桶,捂着臉又哭又鬧,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訴我哥,你這個瘋女人......這一輩子都別想進我時家的門。”
她覺得,這麼些年了。
她親愛的哥哥,早就能死死拿捏許寒嫣。
“呵......求之不得!”
許寒嫣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袖口,心情看起來不錯,眸光卻像是碎了冰一樣涼薄。
誠如許寒嫣所說,黃柔和時延一樣。
同母不同父,沒人知道她父親是誰。
黃柔又急又惱,不明覺厲的咽了咽口水,
“你既然這麼看不上,你還來這裏幹嘛?有本事你滾啊,可不要哭着求我哥娶你。
也不自己掂量掂量,除了我哥哥,誰還會看上你這麼個瘋女人。”
許寒嫣嗤之以鼻的瞬間,眸光看到裏面熟悉的人影,一時默了聲。
許是覺得嚇唬到了她,黃柔態度更加囂張,“被我說中了吧,賤人。
我就知道,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愛我哥愛得要死,還敢在這裏囂張,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你在說什麼胡言亂語?”許寒嫣收回眸光,淺色的唇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我敢用你哥的人格向你保證,但凡我今天和你哥訂婚,你哥就會不得好死,出門被車撞,下雨遭雷劈。”
黃柔直接驚得說不出話。
許寒嫣這是發什麼神經?
看對方終於閉上了狗嘴,許寒嫣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正準備朝裏面去,耳邊傳來某個渣男的吼叫:“許寒嫣,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哼......”
許寒嫣冷哼一聲,側眸看着西裝革履,頭發打蠟的男人,似笑非笑,
“我這叫過分.....你那叫什麼.....卑鄙無恥肮髒下流臭不要臉?”
記憶中,許寒嫣家教很好。
雖然有時候也鬧矛盾,但這絕對是她第一次罵人。
時延無奈的揉了揉眉心,語氣極爲不耐,
“寒嫣,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鬧也要有個度,別給臉不要臉......”
話說,因爲愛過的緣故,許寒嫣以前也吃這套。
到也就是因爲如此,時延才敢這麼對她。說到底,還是仗着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
但那畢竟是以前,也只能是以前。
看着周圍聚了越來越多的人,許寒嫣直接從時柔身上跨過去,嗓音拔高了幾個分貝,
“跳梁小醜,離了我你是不能獨立行走麼?”
“你......” 時延語頓,又喊起了‘爲你好’的口號,
“你媽都死了,你還有什麼可豪橫的?我花這麼多錢,真金白銀的爲你準備了如此盛大的訂婚典禮,還不是都爲你好,你到底還有什麼好鬧的?”
許寒嫣眉眼冷漠的看着男人,“我以前是談了個狗麼?有這點錢不如拿來修修你的腦子,聽不懂人話就算了,還淨鬧笑話。”
時延怒氣上頭,冷着俊臉克制脾氣吼:
“我都和你說過了,我是最愛你的,你還在鬧什麼?你還不滿什麼?嗯?”
“我這麼辛苦是爲了什麼?還不都是爲了你麼?
我爲你做了這麼多,你還不知足?你到底要我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