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床上的人似乎覺得高跟鞋硌得不舒服,無意識的蹬了一下,高跟鞋被甩落在地毯上。
鞋面上那顆碩大的紫鑽,在燈光下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一下就吸引了傅揚的注意力。
他認出來了,這鑽石是他幾個月前特意跑去南非弄回來的。
當時家裏人老嘮叨說他對自己婚事不上心,他爲了證明自己上心,特意弄了幾塊頂級寶石,送給蘇家兩姐妹做婚鞋上的點綴。
既然穿着這雙鞋,那床上這位,就真是他那位小甜妹新娘沒錯了。
傅揚心情有點復雜,他走到床邊,試探性喊了一聲,“蘇家小妹?睡着了嗎?”
沒人應答,他繼續說,“行吧,你睡你的,我去旁邊客房睡。”
他對聯姻本就興致缺缺,更沒打算對一個小妹妹做什麼。
他轉身準備離開。
恰在此時,
“咔”
屋內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整個別墅區徹底陷入一片黑暗。
停電了。
傅揚低靠一聲,抬腳準備走,卻無意中被床上人的腿給絆了一下。
這睡姿.......
傅揚折返回去,算了,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照顧一下。
他走到床邊,隔着柔軟的被子,伸手打算把她擺正一點,至少把腿放好,被子蓋嚴實。
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肩膀,試圖抱起來,
突然,一只微涼的手精準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之大,讓他都愣了一下。
床上的人似乎醒了,語氣帶着朦朧醉意,“誰?”
這聲音低沉冷冽,如同寒夜中,包裹在冰雪之中的玫瑰,帶着某種說不出的掌控感。
好聽的不行。
傅揚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只當是人喝醉了的緣故。
他雖然心裏沒什麼邪念,可嘴上從來不把門,習慣性帶上幾分玩世不恭的調笑,“新婚夜,能出現在這裏的還能是誰?當然是你丈夫啊。”
他本以爲蘇家小妹會被他逗羞惱。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沉默。
蘇清醉意尚重,頭腦昏沉,但“新婚夜”和“丈夫”這兩個關鍵詞,讓她混亂的思維直接對上了和傅承洲的那份婚姻契約。
協議裏明確寫了,盡快孕育繼承人,鞏固聯盟。
感覺到男人似乎有抽手離開的意圖,蘇清非但沒鬆手,反而用力將他往回拉過來。
“去哪?”吐字越多,聲音的好聽便更明顯,一個字一個字,跟雪夜裏一朵玫瑰接着一朵玫瑰綻放似的,“回來,現在就生孩子。”
“.......”
傅揚被這話炸得外焦裏嫩,他好笑又難以置信的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輪廓,“你說什麼?”
這蘇家小妹,怎麼和傳聞中的軟萌甜妹相差十萬八千裏?
這語氣,這力道,這直奔主題的架勢.......
蘇清卻懶得跟他廢話,她胃裏翻騰,頭痛欲裂,只想盡快完成任務然後繼續睡覺。
她使了個巧勁,借着傅揚被她拉近的勢頭,另一只手迅速按住他的肩膀,腰腹發力,用了一個標準的格鬥技巧,壓制住傅揚。
傅揚根本沒防備,畢竟,他完全沒料到蘇清會有這麼一手。
天旋地轉,他竟然被直接掀翻,而那個原本躺着的人,則跨坐到了他的腰腹。
屋內很暗,看不清人影,但即使看不清全貌,也能感受到那俯視他的、帶着壓迫感的目光。
“喂,”傅揚這下真的驚了,掙扎着想起身,“你是不是喝醉了?看清楚我是誰”
然而,蘇清自幼接受嚴格防身訓練,即使醉着,壓制傅揚也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