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洲懶得跟她計較,自己伸手抽了幾張紙巾,仔細擦掉手心的餅幹碎屑,然後準備關上行李箱。
就在這時,一陣清甜的香氣襲來。
蘇晚居然又湊了過來。
她似乎忘了剛才的不愉快,低着頭,半個身子幾乎探過來,專注的在裝滿零食的行李箱裏翻找着什麼。
從這個角度,傅承洲一低頭,就看到她毛茸茸的發頂,白皙小巧的耳朵,以及纖細的脖頸。
頸後,甚至還點綴着幾處與他指痕大小吻合的的紅痕。
她的姿勢毫無防備,就像是主動撞進他懷裏一樣。
傅承洲喉結滾動,以爲她又要找零食吃,下意識伸手,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聲音沙啞的警告,“說了不許吃。”
“哎呀你幹嘛,”
蘇晚吃痛,掙扎着甩開他的手,同時從箱子裏拽出一個用保溫袋裝好的東西,沒好氣的一把塞進他懷裏,“誰說我要吃了,我是給你找這個!”
傅承洲一愣,低頭看向懷裏,是一個還透着溫熱的粥杯。
“粥?”
“對啊。”蘇晚氣呼呼坐回自己的位置,揉了揉被他抓痛的手腕,“我用過早餐了,這是給你打包的,用吸管就能喝,不會掉碎屑,也沒有異味。”
她和蘇清住在一起,蘇清和傅承洲簡直一模一樣,忙起來根本想不起吃飯。
她早就習慣了吃完飯順便帶一份給姐姐。
傅承洲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他從不習慣在車上進食。
然而,他從昨天中午婚禮前就一直忙到現在,粒米未進的胃,像是有感應似的,突然泛起一陣隱隱的的抽痛。
他沉默了一下,看着懷裏那杯溫熱的粥,最終還是喝了一口。
溫熱的粥滑入食道,瞬間舒緩了胃部的不適。
他喝了幾口,感覺空蕩蕩的胃裏舒服了不少。
傅承洲不由得看向一旁,蘇晚似乎還在跟他生氣,側對着他,雙手抱在胸前。
她耳朵小巧白皙,微微透着粉,幾縷不聽話的頭發,柔軟的貼在頸側。
她微微鼓着腮幫子,側臉的線條柔和飽滿,因爲賭氣而抿着的唇瓣粉嫩水潤。
即使看不到正臉,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神情,那雙總是彎彎的、盛着星光的杏眼此刻肯定瞪得圓溜溜的,因爲不滿而顯得格外明亮。
她生氣的模樣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透着一股嬌憨的稚氣,像顆飽滿瑩潤、帶着露珠的水蜜桃,讓人明知道她在鬧脾氣,卻不覺得生厭。
傅承洲眸光微動,想到今天才結婚第二天,嚴格算來,尚在新婚期內。
或許,可以勉強破例一次。
但也僅此一次。
他放下喝掉一半的粥,從行李箱裏拿出那袋小熊餅幹,遞到蘇晚面前,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卻做出了讓步,“下不爲例。”
蘇晚驚訝轉過頭,看到遞到眼前的餅幹,眼睛瞬間亮了,剛才那點小脾氣隨之煙消雲散。
在寵愛和包容裏被養大的人,生氣也不會超過一分鍾。
她眉眼彎彎的接過餅幹,突然沖着傅承洲笑了一下,露出兩個深深的的小梨渦。
看着傅承洲的冷臉,蘇晚就一個想法:傅大哥怎麼跟她姐姐一樣,總喜歡說“下不爲例”。
可是她在姐姐那裏,明明就有好多個下一次。
不知道傅大哥的下不爲例,有多少次?
而傅承洲看着她的笑容,腦子裏冒出的念頭卻是,
蘇晚的睫毛,還挺長的。
怪不得昨晚刮得他有點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