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
方以珀把腳往前翹了翹,貼在他腰腹側面。
兩邊路燈影影綽綽,倒映着過道側面的海棠花樹,空氣裏混雜着溼熱的新鮮空氣。
江恪行微低着頭,單手把她的高跟鞋脫下來,拎在手上。
鞋子脫掉後腳背瞬間輕鬆不少,方以珀忍不住晃了晃光裸的腳,趴在他背上,
“謝謝。”
江恪行沒說話,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拎着她的高跟鞋,背着她繼續沿着夜晚的馬路往前走。
—
走了快二十分鍾,司機的車才到。
到家後已經有些晚,下午逛街時候買的幾套高爾夫球服已經放在客廳的沙發那邊。
方以珀還記得明天要去球場實地考察,先上樓去洗澡。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江恪行已經把沙發那邊的衣服都拿到了臥室的衣帽間。
“要去打高爾夫?”
江恪行站在衣帽間門口,一邊解領帶,一邊側頭跟她說話。
“不是。”方以珀頭發還沒吹幹,在找吹風機,
“我手上不是有個高爾夫球場的項目嗎?幾版設計稿都有點問題,許經理說明天去鬆山球場那邊實地看看。”
江恪行解襯衫的動作頓了頓,側眸看她,
“鬆山球場?”
“嗯,”
方以珀彎着腰找吹風機,心不在焉道,
“北京不也就那幾個球場。”
她找到吹風機,走到床頭去吹頭發。
這段時間頭發留的太長,每次洗完頭都要吹好久。
江恪行從衣帽間出來,看了眼坐在床邊一臉煩躁吹頭發的人,走到她身後,從她手上接過吹風機。
方以珀立刻把吹風機給他,舒服的往床邊靠過去,讓他給自己吹。
江恪行跟她結婚這幾年幫她吹過不少回頭發,手法算得上是很熟練了。
熱風呼呼的拂着臉頰,吹得人昏昏欲睡,方以珀閉着眼睛,感覺有發絲從鼻尖蹭過去,癢癢的。
她伸手抓了抓,又什麼都沒抓到。
可能是凱蒂最近又自己偷偷開門進臥室了,但鼻尖還是癢癢的。
“怎麼了?”
江恪行注意到她的動作,把吹風機先關掉。
“有貓毛。”
方以珀起身,往他跟前湊了湊,臉很近地離他,
“你幫我弄掉。”
她閉着眼睛,毫無防備地湊到江恪行跟前,睫毛濃黑,鼻尖挺翹,臉上的皮膚薄白清晰的幾乎能看見上面很細的絨毛,眼皮上有淡青粉的毛細血管。
江恪行看着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刮,把那根很細的白色貓毛取下來,然後才淡淡地說,
“沒有了。”
方以珀皺了皺鼻子,人明顯已經有點困了,也懶得動,索性直接靠在他肩膀上,讓他繼續給自己吹頭發。
江恪行把她肩膀上的頭發撩開,重新打開吹風機,繼續一邊給她吹頭發一邊問,
“許藝讓你明天去鬆山?”
方以珀幾乎是半坐在他懷裏了,調整了下動作,更舒服地側了側身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是啊,明天上午,我晚上還得早睡。”
江恪行看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把吹風機的聲音和溫度調低了點,沒再說話,關掉了吹風機,把人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
鬆山高爾夫球場是會員制的,平常要提前預約才能進。
方以珀第二天起了個大早,許藝原本說開車來接她的,但她擔心許藝過來會碰到江恪行,到時候不好解釋,只跟她約了地鐵站那邊見。
洗漱好下樓,江恪行正坐在餐桌那邊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