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婚禮現場在準備彩排儀式。
司儀道：“陸先生，要不我們先來演練一遍？”
陸斯年多次看向大廳入口，聞言沉聲道：“再等等。”
多年來陪伴在陸斯年身邊的助理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的情緒。
他走上前關心：“陸總，今日是您的婚禮，娶到心愛的人怎麼不見您開心呢。”
陸斯年苦笑：“心愛的人麼......若我真的能娶到她，就是下一秒死去我也甘願。”
助理錯愕。
“外界都傳我心中有個忘不掉的白月光。”
“這不是謠言嗎？”
陸斯年沉默了，低頭來回轉動着無名指上的戒指，在取下和帶上之間徘徊。
良久，他長嘆一口氣，聲音低沉道：
“當年我以私生子身份回到陸家，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就連保姆都敢在我飯菜裏動手腳。”
“那年冬天，我離家出走，在外面流浪了三天，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我看到一名瘦小的女生，她拿着面包，我打算從她手中搶走。”
“但不等我動手，她就主動朝我走來，將面包遞給了我。”
“我永遠忘不掉那張笑容，在寒冷的冬天溫暖了我早已凍僵的心。”
“我的沈念，念念......”男人說着說着竟落下淚來。
這時助理第一次看到男人哭，感到震撼的同時，他又覺得男人呢喃的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前些日子有人打電話要找陸斯年，托他傳話。
陸斯年的未婚妻沈若得知後說會代爲傳話，他就交給了對方。
當時那個女生的名字是......
助理猛然一驚，他得立刻去查查。
“陸斯年，時間不早了，趕緊準備彩排吧。”沈航走過來急道。
沈父沈母都贊同地點了點頭。
陸斯年摘下了戒指，將手背在身後，冷冷道：“沈念呢，你們不是說她會來？”
沈航給母親使了個眼神，沈母會意。
她拿起手機假裝給我打電話，然後自導自演對話：
“念念啊，你到了沒？”
“什麼？你不來了？噢......你的男朋友突然發燒了你要留在A國照顧他啊。好吧好吧，那真是太可惜了。”
陸斯年聽着對話，眸色暗了暗。
沈母掛了電話，遺憾道：“斯年啊，你看，念念有事來不了了。”
陸斯年將內心的苦澀壓下，問：
“我聽說她在國外治療，她的身體怎麼樣了？需不需要我的幫助......”
沈父立刻揮了揮手：
“不用你操心，我們給她找的都是最好的醫院和醫生，而且醫生也說了她情況不錯，放心吧。”
“她最近交了男朋友，倆人正處熱戀期，舍不得分開很正常，你看，她不久前才給我發的照片呢。”
沈父將手機裏我和一個陌生男人的親密合照展示給陸斯年看。
陸斯年只瞥了一眼便別過頭去。
他攥緊拳頭，良久才緩緩鬆開。
“我知道了。”
沈若從一旁走來，挽住陸斯年的胳膊撒嬌：
“斯年，司儀都催我們好久了，再不彩排就要趕不上吉時了。”
陸斯年嗯了聲，倆人朝舞台走去。
他們走遠後沈父拍着兒子的肩膀。
“還是你有辦法，知道用AI生成照片，陸斯年看來是真信了。”
沈航笑道：“這可是關系到若若的幸福，我們必須要讓陸斯年死心。”
彩排結束，很快正式的儀式就要開始。
賓客都已落座，燈光熄滅，音樂響起。
司儀在台上聲情並茂地念着詞。
陸斯年靜靜等着。
這時，助理突然急匆匆趕來，附耳對陸斯年道：
“陸總！我突然想起來沈念小姐前些日子給您打過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