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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霖剛張嘴要說話，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陸霖，蘇檸去哪兒了？你有沒有她的消息？”
劉芳的聲音從聽筒裏炸出來，帶着哭音，我心裏猛地一沉。
這麼快就露餡了？
沈耀慢悠悠地開口，語氣涼得像冰水：
“她呀，滿世界旅遊去了，玩得挺歡實，連我爸走的時候都沒回來一趟。”
劉芳一下子炸了，尖着嗓子吼道：
“陸霖！她胃癌啊！是晚期！聽見沒？胃都爛了！你們一個個還當笑話看嗎！”
沈耀搶着接話，嗓門比剛才還大：
“阿霖哥早就去查過病歷了，壓根沒這回事。蘇檸就是編故事騙人。你嚎得這麼厲害，外人還以爲她下葬三天了呢。”
我咧了咧嘴，想笑，卻只扯出個苦味兒。
沈耀和我媽還真是親生的。
每次都能把真相戳得血淋淋。
電話那頭的劉芳像是被人抽了筋，聲音都在抖：
“她說好了火葬場的人來收遺體......安排了海葬......她還讓我幫忙訂花圈......”
“跟我發消息的不是她！根本不是她！”
“陸霖，求你了，幫我找找她行不行？那人全告訴我了，我真的怕她出事，你幫幫我，好不好......”
也許是那聲“求你”太撕心裂肺，陸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臉黑得像鍋底。
“她這是想拿這種鬼話把我從曼汐身邊拉走？”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劉芳，你挺有表演天賦的，回頭可以試試進我們顧家的影視公司，籤個約。”
“順便帶句話給蘇檸——我最煩別人一次兩次地耍我。再有下次，直接離婚。”
我愣了一秒，隨即笑了，心裏反而鬆快了：
“行啊陸霖，離就離，我同意。”
可惜，這話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再也聽不到了。
手機一撂，我媽忍不住嘟囔：
“也不知道蘇檸一天到晚折騰個啥勁，搞得雞犬不寧的。”
“她一回來就沒好事，有時候我真後悔把她生下來。”
沈汐之本來正打量病房四周，剛才好像瞥見什麼動靜，這時反應過來，趕緊截住話頭：
“媽，姐姐本來就對我有意見，現在爸也走了，你們多哄哄她也好。我可以搬出去的。”
“那房子本就是姐姐親爹留下的，她要是不想我住，我也能理解。”
“還有阿霖......”
說到這兒，她站起來，一把摟住陸霖的脖子，眼眶一紅，兩滴淚滾下來，看得人心軟：
“如果當年阿姨沒趕我走，姐姐也沒趁我最難過的時候插進來......咱們倆，是不是就不會走散？”
就在她嘴唇快碰到陸霖的那一瞬，他像被燙到似的，狠狠把她推開：
“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先走。”
“你好好養病，我回頭再來。”
我盯着陸霖倉皇逃竄的背影，只能跟着他往外挪。
靈魂像是被拴在了他身上，不管怎麼掙扎，都甩不開。
我在他周圍轉來轉去，一頭霧水。
不是一直念叨着的白月光要親你了嗎？躲個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