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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答應了。
約的地點是一家街角的咖啡店。
我走進去的時候,江躍已經在了,帶着女兒,邊上還坐着林書晚。
現在早不是什麼嫂子了,我腦子裏提醒自己,她就是林書晚,全名而已。
江躍抬頭看見我那一秒,眼裏明顯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變成這樣。
我仔細瞧他,才幾個月不見,人瘦了一圈,胡子拉碴,衣服皺得像剛從箱底翻出來,一看日子就沒過明白。
林書晚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全是敵意,像看仇人似的。
突然她紅了眼,聲音發抖地質問我,憑什麼要搞成這樣。
她伸手要去拿茶壺,好像還想裝模作樣倒杯茶。
我沒再忍,抄起桌上剛上的熱咖啡,抬手就潑過去。
她根本沒反應過來,整張臉被燙得直叫喚,捂着臉跳起來。
哪還有半點賢惠樣?扭着身子就想撲上來動手。
不等江躍攔,我一把攥住她手腕,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響,整個角落的人都靜了。
她懵了,眼睛瞪得老大。
我慢悠悠抽了張紙巾擦手,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你叔離個婚,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急着上位也得等手續辦完吧。”
她本來死死抓着江躍胳膊,求他出頭,可一感受到周圍人的眼神,手慢慢鬆了,臉漲得通紅。
江躍臉色難看,聲音壓得很低:“倩倩,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我笑了笑,“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自個往上撞,能怪誰?”
他把嚇呆的女兒拉到我面前,聲音發顫:“你可以恨我,可孩子是親生的,你就這麼不管了?”
其實我一進門就聽見她小聲喊“媽媽”了,心不是石頭,哪能沒感覺。
可那些過去的疼啊苦啊,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冷冷看着她,她怯生生拽住我的衣角,聲音抖着:“媽媽......妞妞知道錯了,你能不能留下來?”
我看她那張蠟黃的小臉,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以爲我會心軟,畢竟她是我的孩子。
我曾爲了她挺着大肚子熬到凌晨,也曾疼得滿床打滾都不肯放棄。
但現在看着她,心裏空蕩蕩的,像風吹過的走廊。
我抽回衣服,語氣平靜:“以後我只承擔法律該給的撫養費,一直到你成年。”
“其他時間,你跟父親過。”
話一說完,孩子“哇”地哭出來。
江躍臉色刷白,嘴唇抖着:“蕭瀟,你真就不能爲孩子原諒一次?”
“就因爲一本破日記?”
我說:“對,就是因爲那本日記。”
他立馬辯解:“那是我以前糊塗寫的念頭,現在我知道錯了,我會改,真的會改......”
我打斷他:“江躍,我是人,不是你們家的傭人,這活兒我不幹了。”
他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是丈夫,一邊靠我養家,一邊對我哥留下的女人動心思。”
“你用親情壓我,逼我爲你那點私情買單。”
“這些年我累死累活,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怎麼想?”
“你就是吃準了我舍不得,才敢一直裝瞎。”
“這樣的你,根本不配擁有我的心。”
說完,我拿起籤好的協議,轉身往外走。
背後傳來江躍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沒有停下,更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