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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一腳踢在我腿上，把我從迷糊中踹醒。她站我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別纏着阿城了，要離就痛快點，把離婚協議拿出來，今天把事兒辦完。”
我抹了把臉，手背沾滿血。晃晃腦袋站起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順手抓住她頭發往死裏拽。
魏城沖上來拉人，我哪管那麼多，拳頭揮得跟下雨一樣，心裏憋了太久的火全砸了出來。
“魏城！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我對你一心一意，沒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麼下得去手弄死我的孩子！”
罵到最後，力氣耗光，我癱坐在地。他們倆臉上都掛了彩，瞪着眼看我，像是頭一回認識我似的。
沈雲還想撲過來撕我，魏城卻突然吼了一聲。
“住手！月月的事本來就跟你脫不了幹系，你還往前湊什麼？不想惹麻煩就趕緊躲遠點！”
這話說出口，沈雲立馬崩潰，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你還是不是人啊！爲了你我背了多少罵名？現在你反過來凶我？那你兒子你也不想要了嗎？”
魏城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摟住她腰，聲音都變甜了。
“你說真的？多長時間了？身體吃得消嗎？”
“剛懷上沒幾周，沒事的，你別擔心。”
她靠在他懷裏，兩人膩在一起，笑得跟蜜裏調油似的。我坐在地上，心被戳得千瘡百孔。
“所以你們早就在來往了？月月出事，是不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我可以籤離婚協議，不要你一分錢，但我只要我女兒！”
“成，離了我會給你一筆錢。之前的破事我不提了，夠你全家吃穿不愁。何晚，別不知好歹。”
“你是想用錢打發我。可你忘了，一個當媽的能爲了孩子做到什麼地步。”
我搬出魏家那天，立刻答應朋友回去重操舊業。沒過多久，魏城就公開宣布和沈雲訂婚。
哪怕沈雲曾經是他嫂子，他照樣要給她一場風光婚禮。
“最近外面有些風言風語，但請大家別信那些謠言。我和沈雲很快要結婚，歡迎各位來捧場。”
照片裏，沈雲小鳥依人地靠着他，十指緊扣，滿臉都是幸福。
我正盯着手機發愣，顧清河突然叫我進辦公室。
“魏城婚禮那場采訪，交給你去做。”
我抬頭看他，一臉懵。
他笑了笑，語氣帶着點調侃。
“這不是正好？讓你正大光明走進現場，你不樂意？”
“這節骨眼上去報道他結婚，不怕魏家找咱們麻煩？”
顧清河嗤了一聲，轉着手裏的筆。
“你別管，出事我扛。”
我皺眉，忍不住問。
“他招你惹你了？”
“沒有。但我看不慣那種畜生過得風生水起。”
我怔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你說你信我之前說的那些話？”
“當然信。誰不知道何晚當年是出了名的硬骨頭記者，向來只認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