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
許慕瑤醒的時候，鬱澤川就守在她的身旁，正低頭回工作微信。
她腦海中思緒萬千，突然紅了眼眶，帶着哭腔叫道：
“澤川......”
鬱澤川猛然抬頭，心疼得撫上她的臉頰：“瑤瑤，我在這裏，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許慕瑤卻哭得聲音發顫：“我做了好多噩夢，我夢見姜姐舉着刀追殺我。”
“我還夢見，她將我送進了監獄......澤川，這件事就是個意外，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鬱澤川將她摟進懷中，目露心疼：“別怕，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姜青黎是我妻子，我會勸她和你達成和解的，你安心養傷好不好，放心，我不會拋下你的。”
許慕瑤這才止住哭泣，抽抽噎噎得點頭。
她的黑眸像小鹿一樣明亮，讓鬱澤川想起年輕時候的我。
許慕瑤剛來公司面試時，聲音清脆得說：“我喜歡雜志，特別喜歡雜志裏能把那麼多不同的故事、圖片和想法，像拼貼手賬一樣，漂亮又有趣地組合在一起！感覺它們就像有魔法，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睛！”
她的話，和八年前我說的如出一轍。
如今，我已然失去了這份天真，青春已逝，細紋爬上眼尾，眸子也不再晶亮。
我失去的，鬱澤川找不到的青春，他又在許慕瑤身上看到了。
所以他對許慕瑤心動，偏愛，像是再愛另一個我。
另一個姜青黎嗎？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想起白日我幽深的瞳孔。
我從未拿這麼淒厲的眼神看過他，陪伴他多年得到姜青黎，好像也不一樣了。
鬱澤川心中涌起一絲驚恐，剛想起身。
卻發現自己的衣角被許慕瑤緊緊拽着，女孩又拿楚楚可憐的眼神望向他了。
憐憫替代了驚慌，鬱澤川還是留了下來。
他想：算了，無論如何，姜青黎都不會離開他的，再多陪陪小姑娘也無妨。
......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許慕瑤本就傷的不重，在鬱澤川的陪伴下，她的身體好了不少。
小姑娘很粘人，幾乎要鬱澤川寸步不離陪着他。
鬱澤川心軟，也就依她了。
只是他心中奇怪，爲什麼自己給我發去的信息全都石沉大海。
換做以往，無論是他的電話還是信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回應。
但鬱澤川從不願意把事情往壞處想。
他想，也許是我處理母親的喪事過去忙碌，也許是過於傷心。
這個時候，鬱澤川作爲丈夫，應該陪在我的身邊。
可笑的是，兩天時間過去，鬱澤川才想清楚這點。
哄睡了許慕瑤，鬱澤川往我的病房走去。
外面暴雨傾盆，沉悶的天氣加劇了鬱澤川心中的不安。
緩緩的，他推開我之間住過的病房的門。
窗外一記閃電將突然照亮了空無一人的病床。
緊接着，震耳的雷神像重錘擊打在鬱澤川心上。
“鬱先生，你是來找姜小姐的嗎？”
護士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鬱澤川猛然回過頭，立刻道：“對，她人現在在哪裏？”
護士搖搖頭，只將一份文件夾遞給他：“她說，你要是來找她的話，就把這個交給你，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鬱澤川從護士手中結果文件袋，快速打開了它。
裏面是一份離婚協議。
我已經籤了字了，秀氣的筆記是鬱澤川熟悉的。
“不可能，我明明和她說好，不要離婚的。”
他喃喃道。
沒有人應他，護士忙去了，淅淅瀝瀝的雨聲顯得他的的背影更加單薄。
突然，他的手機響了，鬱澤川有些機械得接了起來。
是許慕瑤嬌軟的聲音：“澤川，你去哪裏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
鬱澤川剛要開口，一個U盤從我文件袋裏掉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