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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珏在遙遙一眼看見苗青禾的背影時就變得魂不守舍。
他不停地喃喃自語:“不可能,那不是青禾。”
“一定是孤看錯了。”
景珏試圖告訴自己他看見的身影不是苗青禾。
苗青禾現在還在地牢中關着,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從地牢中逃出去。
而且京城繁華。
皇宮更是無可比擬的富貴地,苗青禾那麼愛財的一個人。
怎麼可能會跑?
她這麼愛自己,怎麼可能會走?
難道就因爲自己要娶宋婉兒,只能給她一個侍妾的位置嗎。
這可是京城,他可是太子,他並不是不愛她,只是他不得不這麼做。
“不可能,青禾不可能走。”
但那一道倩影停留在他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讓他幾度魂不守舍,他現在只想立刻到地牢之中確認苗青禾沒有逃走,苗青禾還在他的東宮裏。
皇帝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關懷詢問:“珏兒,珏兒?”
但景珏沒有回神,腦海中仍然都是苗青禾的影子。
這引起了皇帝的不悅。
皇帝原本十分心疼這個失蹤三年的兒子。
這是他和皇後唯一的兒子。
這個孩子剛出生時就被他冊立爲太子。
如今看景珏這幅萎靡不振難堪大用的樣子,不覺有些惱怒。
天子拂袖離去,給這場華麗的宴席留下了惴惴不安的影子。
但景珏管不了這麼多,他見父皇一走,立刻起身離席前往地牢。
宋婉兒阻攔他:“殿下,這於禮制不合,而且其他賓客還在這裏。”
景珏神色凌然,厲聲道:“讓開。”
宋婉兒身體一顫,景珏從來沒這樣對她說過話。
宋婉兒愣了愣只好福身低聲道:“恭送太子殿下。”
景珏絲毫沒有注意到宋婉兒怨恨的眼神。
宋婉兒強顏歡笑與其他命婦交談。
現在所有達官命婦都要知道太子爲了一個鄉野村婦拋棄了她。
宋婉兒恨得咬牙切齒,“苗青禾,你最好是逃了,如果讓我抓住我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景珏不知道這些,更沒有注意到宋婉兒的惡毒。
他行色匆匆並未注意腳下,險些被昏迷的守衛絆倒。
景珏看見昏迷的守衛心就已經涼了大半。
他一腳踢開昏迷的守衛,地牢裏空無一人。
更沒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景珏苦笑了一下,在地牢這種老鼠能把一切都啃食殆盡的地方。
怎麼可能留下痕跡。
他站在寒氣透骨的地牢中,想起苗青禾的苦苦哀求,心髒不覺產生了一些無法忽視的刺痛。
明明就是苗青禾當時騙了自己,遲遲不讓自己恢復記憶。
自己只是想給她一些教訓。
此後錦衣玉食還不是她要什麼給什麼。
等自己成爲了皇帝,更是會把苗青禾抬到妃位。
甚至貴妃,皇貴妃,讓她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她不是最喜歡錢了嗎,最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景珏已經命人給苗青禾收拾了屋子,瑪瑙翡翠金銀玉器的首飾更是堆滿了她的妝奩。
景珏本來想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這個驚喜還沒有送出去,苗青禾就從他的身邊消失了。
景珏穿着一襲紅衣,站在空曠的地牢中。
這裏沒有紅燭,沒有十裏紅妝,只有飛濺到牆壁上早已凝固的鮮血與他交相輝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景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好像他站在這裏苗青禾就會出現。
苗青禾就會回來找他一樣。
直到太子妃身邊的侍女來請:“太子殿下......現下良辰吉時,太子妃有請。”
“孤不去,孤哪裏都不去,孤要在這裏等青禾回來。”
景珏揚聲說道,侍女倉皇跪下。
大婚之日太子未與太子妃圓房,不知道要傳出去多少閒話。
景珏對着這空蕩蕩的地牢愣了半晌。
“找,都給孤去找,即便要翻遍京城每一塊石磚,也要把苗青禾給孤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