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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晗從沒發過這麼大的脾氣。
她把客廳和臥室砸了個稀巴爛，用盡所有能想到的言辭咒罵楚衡，阿蠻裝可憐要勸架，被她狠狠推倒，掌心被碎玻璃戳出十幾個血口子。
楚衡當即就要帶阿蠻去醫院，卻被攔住。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別想走！楚衡你這個混蛋，哪怕離婚了我們還有十幾年的交情，你好狠的心，竟然任由我被網暴，你是要逼我去死嗎？”
“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怎麼說我，那些色情網站上現在掛的全都是我的照片，我小叔剛轉醒又被氣暈過去，要是他們有什麼事，我跟你拼命！”
她歇斯底裏，攔在樓梯口要個說法。
可楚衡哪裏聽得進？
幾度避開不成後，也撕破了臉。
“那些照片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不過是被罵兩句，你不上網就好了，至於你家那些親戚，我已經讓林秘書每人匯了兩萬過去，當作是精神補償，你少在這無理取鬧！”
“兩萬？無理取鬧？”
舒晗已經在崩潰邊緣，“所以在你心中，我的性命我們舒家的名聲，是可以這麼隨便打發的嗎？楚衡，那天你故意沒來籤手術同意書，是不是就盼着我死呢？”
“不是這樣的，你誤會衡哥哥了。”
阿蠻小聲插話，“那天是我急着配藥救你，試藥的時候不小心吃了催情草，衡哥哥是爲了幫我解毒才耽誤了時間......”
仿佛晴天霹靂。
舒晗僵在原地久久不得動彈。
阿蠻“嘶”了一聲，說好痛，流了好多血，楚衡立刻急了，一腳踹開舒晗就要往樓下沖，哪知她沒站穩——
慘叫聲響徹整棟房子。
與此同時，爺爺蹣跚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晗晗！”
九旬的老人，連走路都困難，硬是連滾帶爬沖到舒晗身邊，可她一直在慘叫，身下也都是血......
“爺爺帶你去醫院，這就帶你去醫院。”
舒爺爺老淚縱橫，拖着舒晗艱難往外走，楚衡僵了好半天才急忙過來幫忙，反被扇了一巴掌。
“畜生！畜生！我孫女受傷要死了，你竟然還在跟別的女人上床，你，你還親手把她推下樓梯，你這是殺人，是殺人！”
拐杖胡亂砸到楚衡身上。
院子外站着不少聽見動靜來看熱鬧的人，楚衡又驚慌又丟臉卻不能還手，阿蠻卻心疼地跳腳，終於，當楚衡左眼被劃出血痕時，她沖了上來。
咚！
枕骨撞擊地磚的響聲將所有混亂按平。
直到很久以後，楚衡對那個場景的所有記憶，也只剩下爺爺倒地昏迷時，舒晗撕心裂肺地哭喊。
老人中風了，因爲年紀太大引發癱瘓，連話都說不出來。
舒晗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她在醫院連守三天三夜，直到確認爺爺沒有生命危險，才前往警局報案，卻在半路上被一群黑衣人綁走。
是楚衡。
“我會找最好的醫生來給你爺爺治療，想要什麼補償我也都可以答應你，但是阿蠻不能坐牢，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做夢！”舒晗瞪着猩紅的眼，“她殺人未遂，必須判刑。”
“那麼，在你想通之前，就一直在這待着吧，十年八年的，小晗，我有的是耐心陪你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