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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像是一陣驚雷在腦子炸開,沈硯辭身形不穩地扶住桌子,他自欺欺人地笑了一下:“張管家,是不是知夏讓你這樣說的?我知道她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把手機給她,我親自跟她說。”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嘆息,管家再沒說話,空氣死一樣的寂靜。
“我現在就回去,知夏肯定是生氣躲起來了......”沈硯辭喃喃自語道,沒有理會提醒他下午還有一個會議的秘書,他拿起桌上的鑰匙,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別墅。
別墅還是他離開之前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沒發生,或許這只是知夏聯合管家對他開的玩笑。
沈硯辭有些僥幸地想到,他知道最近知夏最近受了委屈,所以想跟他鬧一下。
只要知夏能跟他認錯,他是不會怪她的。
直到他看到管家早已等在門口,神色慌亂地向外張望着,他心裏最後的那一絲僥幸徹底消散了。
看到沈硯辭大步走來,管家將手裏的離婚協議書遞了過去。
沈硯辭翻動着手裏的文件,確實是一份離婚協議,後面早已籤上他和林知夏的名字。
沈硯辭一拳錘在大門上,鮮血順着他的指縫滑落。
“先生,你必須要處理傷口。”管家驚呼。
沈硯辭恍若未聞,只是猩紅着眼沖管家吼道:“知夏人呢?”
“夫人失蹤了,”管家搖頭,“我們已經把別墅內外都搜查一遍了,沒有發現夫人。”
沈硯辭攥緊了拳頭,手上的血滴落在地板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帶我去地下室。”
管家有些猶豫,但還是領着沈硯辭來到地下室。
沈硯辭站在地下室門口,看清裏面的景象,突然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地上全是大片的血跡,沾染血漬的瓷片,被浸透的地毯,沈硯辭眼前只有一片血紅。
血腥味混着一股奇怪的酸味撲面而來,他不斷地喘着粗氣,只覺得頭暈目眩,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在旋轉。
如果這裏的血都是林知夏的,那她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他不願意去想,也不敢去想發生了什麼。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沈硯辭緊緊閉上雙眼。
管家在他身後,即使事先已經知道地下室裏的慘狀,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有人調走了保鏢,把夫人帶走了。”
沈硯辭猛地回頭:“是誰?”
“抱歉先生,別墅監控被人刪掉了,我們暫時還沒查出來。”管家頓了頓,“但是夫人是自願跟對方走的。”
“你說什麼?”
“夫人的私人物品少了一些。”
沈硯辭鬆了一口氣,他的身體彎曲着,徹底沒了以往的體面,喃喃自語:“這肯定是她對我的惡作劇。想讓我爲她擔心......”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鮮血,壓下心裏那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對管家吩咐:“你去檢驗一下,這裏的血跡......血是夫人的,還是其他的東西。”
這肯定是林知夏做的惡作劇,只是想讓他擔心。
她怎麼會有事?
肯定是這樣。
沈硯辭失魂一般地沖向主臥,在看到主臥裏屬於蘇清歡的東西時,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怎麼忘了,知夏已經搬到了客臥。
忽略掉心裏的不自在,他打開了客臥的門。
林知夏只拿走了自己私人物品,沈硯辭給她的東西都被毫不留情地拋棄了。
衣服、首飾......一切跟沈硯辭有關系的東西,她都沒帶走。
她好像放下了一切,什麼都不要了。
沈硯辭的目光巡視着,看見床頭櫃上那個小巧的盒子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顫抖着打開盒子,低調小巧的鑽戒端端正正地擺放在裏面。
那是大學的時候,沈硯辭親自爲林知夏做的戒指,就連結婚時她也沒取下。
即使有人背後嘲笑她堂堂沈夫人,戴那種上不得台面的東西,她也從不離身。
突然,他看到夾層裏面有個字條,他顫抖着打開。
“沈硯辭,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變心了,我絕不原諒!”
林知夏溫柔但堅定的聲音和眼前的字跡重合。
沈硯辭臉色突然變得煞白,手上的鑽戒也突然變得很燙,燙得讓他站不穩,眼前一陣陣發黑。
林知夏不愛他了。
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