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意思,還不明顯嗎?”上官棠反問。
應南堯氣的臉色臉色鐵青,死死瞪着她,“上官棠,我就知道,你從前的賢良大度都是裝的!”
上官棠眼底閃過一絲嘲諷,“侯爺這話從何說起?侯爺莫不是忘了,飛虎軍是我的嫁妝,我的嫁妝,我要給誰,那是我的自由。”
應南堯眼中浮現一絲厭惡,卻是耐着性子壓下了惱怒,語重心長道:
“棠兒,你明知道,我正在競爭千羽軍大統領一職,正是需要飛虎軍的時候,你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跟我作對。
你不過就是見我要爲煙兒請封誥命,心裏不高興。
棠兒,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讓讓煙兒嗎?
煙兒她如今懷有身孕,我爲她請封誥命怎麼了?”
上官棠見他這副模樣,不禁感到一陣惡心。
她從前竟是沒有發現,他竟是這般無恥之徒。
她冷笑一聲,道:“好,既然侯爺叫我大度,叫我讓着大房,那我倒是要問問,你到底是誰的夫君?”
上官棠嘲諷地看着他,“侯爺不是跟我說,你兼祧只是爲了給大房延續血脈,大房已經有一兒一女,爲何又讓長嫂懷孕?
哦對了,侯爺你從前口口聲聲叫她長嫂,現在怎麼一口一個煙兒的叫的如此親昵?
莫非,侯爺從前與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哄我的,實際上,你與長嫂一直都有苟且?所以才一直叫我讓着長嫂?”
應南堯的臉色再也維持不住,難看至極。
“二弟妹……”
柳雪煙用帕子掩了掩眼角不存在的眼淚,扶着肚子哀哀戚戚地上前道:“二弟妹何必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二弟他只是憐我孤身一人可憐,所以想要再給我一個孩子罷了!
沒想到,卻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還拿飛虎軍的事情威脅他……”
說着,柳雪煙不禁小臉慘白,眼淚簌簌而落,“原來竟是我害了二弟!嗚嗚嗚!”
“煙兒,這怎麼能怪你?分明是上官棠狹隘嫉妒於你,你別難過,小心孩子。”
應南堯見狀,頓時滿臉心疼,忍不住上前扶住柳雪煙,輕言細語的安慰。
柳雪煙梨花帶雨地搖搖頭,轉身掙脫應南堯的懷抱,扶着肚子嫋嫋娜娜地走到上官棠的面前跪了下來。
這矯揉造作的樣子,應羽芙默默在心裏吐槽,這肚子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也不知道她扶了個啥。
就聽柳雪煙柔柔弱弱地道:“弟妹,嫂嫂給你跪下了,嫂嫂求你,你別因爲我有孕一事,就拿二弟的前途開玩笑,你就把飛虎軍給二弟吧,可好?”
“煙兒!”應南堯頓時紅了眼眶,滿臉心疼地看着柳雪煙。
應蘅芷這時也快步走了過來,噗通一聲跪在柳雪煙身旁,也抬起小臉哀求地看着上官棠:
“二嬸嬸,芷兒也求您,把飛虎軍給二叔吧,您一直都是大度賢惠的人。”
上官棠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她腳邊的人,“真有意思,長嫂和我夫君還真是情深意重,長嫂竟是爲了我的夫君,逼我將自己的嫁妝交出來。
就連大房侄女,也給我戴高帽逼迫我,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應蘅芷的臉色頓時一白。
柳雪煙也是臉色一僵。
上官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能言善辯了?
應南堯心疼地看了柳雪煙母女一眼,怒道:“上官棠,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你身爲國公府嫡女,你的教養呢?長嫂如母,你居然叫嫂嫂跪你?”
上官棠抬頭,驚訝地看着應南堯,“長嫂如母?這般說來,侯爺你搞大的……可是母親的肚子?”
應羽芙聞言,唇角忍不住高高翹起,同時戲謔地看向瞬間傻眼的柳雪煙母女。
應南堯瞪大眼睛,見鬼般盯着上官棠,臉色青了白,白了青。
似乎完全沒想到上官棠會說出這樣的話。
可他一時間,又着實沒有想到反駁之言。
“嗚嗚嗚,二弟,這一切都是因妾身而起。
妾身沒想到,二弟只是看妾身一人守着大房艱難度日,想再給妾身一個孩子傍身罷了,卻因此惹得二弟妹如此不喜。
既然如此,爲了讓二弟妹心中好受一些,妾身願意打掉這個孩子!
只希望二弟妹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兒上,不要再說那些誅心之語……”
應南堯臉色大變,心疼地上前,將柳雪煙扶了起來:
“煙兒,切莫胡說!我不許你打掉我們的孩子,你要好好養胎,把我們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
轉過頭來,再看向上官棠的眼神恨不能要吃人。
“上官氏,我原來怎麼不知你竟如此惡毒?
煙兒一個人守着大房有多艱難你知不知道?你爲何非要與她爲難?
你一直都很賢良淑德,眼下就因爲煙兒懷孕,你就這般不依不饒?”
上官棠卻是眼眶一紅,垂頭抹淚:“侯爺這是說的哪裏話?大房難不難我不知道,我的難處,侯爺是真的一點也看不到。
鎮國公府才剛剛出事,侯爺就迫不及待逼我交出飛虎軍。
今日叫我交出飛虎軍,明日是不是叫我將金銀財寶,嫁妝鋪子也都一並交出來?”
下方,近千飛虎軍都看着這一幕,他們握着長槍的手,不由都狠狠收緊,捏的指骨咯咯作響。
“就是,就是,太過分了!”
一名飛虎軍忍不住大聲叫道。
他旁邊的飛虎軍也是也是義憤填膺,同時下意識朝身邊的同伴看去。
這一看,他就愣住。
這個一臉大胡子的家夥是誰啊?他們飛虎軍中有這一號人嗎?
“兄弟,你誰啊?我怎麼對你沒什麼印象?”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大胡子一臉坦然,道:“兄弟,我就粘了一臉假胡子,你就不認識我啦?”
大胡子將臉上的假胡子撕了一點邊角,給同伴去看。
同伴頓時豁然開朗,“原來如此,兄弟,沒想到你竟有此愛好。”
雖然他還是沒想起來這人是哪個。
但是不重要嘛,眼前,他們都在爲小姐的事情而感到憤怒。
小姐說的不錯,還當着他們的面呢,應南堯就敢這麼對待小姐。
鎮國公府這才剛出事,他就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一時間,飛虎軍們頓時都面露寒霜,殺氣外泄。
爲首的飛虎軍統領,眼底更是有濃濃的殺意流泄而出。
只是礙於時機不對,不能妄動。
應南堯臉色鐵青,上官棠這番話簡直就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
鎮國公府是壓在他頭上的大山,如今,鎮國公府出事,他頭上的大山終於得以移除。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平日裏溫順賢良的上官棠,居然會突然變得這麼難纏不好拿捏。
他面如寒霜,強硬道:“上官棠,我不管你這是在鬧什麼,總之,你今天必須把飛虎軍給我!”
上官棠面露鄙夷:“我說了,飛虎軍是我的嫁妝,我的嫁妝,我只給我的孩子,旁人,休想!”
應南堯臉色陰沉無比,連帶着看向應羽芙的目光也十分不善。
這個平日裏性子軟和天真的女兒,居然也在這個時候摻和了進來,真是反了。
應羽芙眨了眨眼睛,一派天真無辜。
一旁的應蘅芷突然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她上前,一把抱住應羽芙的手臂,語氣輕鬆:“芙兒妹妹,你也不想看到二叔和二嬸不和吧?
飛虎軍現在不是歸你嗎?這樣,你現在就把飛虎令給二叔,再下令叫飛虎軍聽二叔的話,這樣不就沒事了嗎?”
她說完,眼眸帶笑地注視着近在咫尺的應羽芙。
她就不信,拿捏不了上官棠,還拿捏不了應羽芙嗎?
與此同時,衆人都朝應羽芙看過來。
“芙兒,把飛虎令給我吧。”應南堯伸手,一副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