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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刺鼻的消毒水味沖進鼻腔，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疼痛。
接下來的一周，林亦霜安靜的養傷，就在終於可以下地的那晚，顧淮川的短信發了進來，很簡單的三個字：來夜色。
她到了後，顧淮川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剛想問什麼，鄔婉卻搶先一步起來挽住她胳膊，拽着她走到一位老總面前。
“這是我們公司的金牌銷售，她可是有連喝九十九瓶威士忌不醉的戰績。”
“哦？”老總摸着下巴，看林亦霜的眼神帶了幾分探究。
“亦霜，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本來應該由我陪王總喝的，但我畢竟剛出月子不久喝不了，阿淮心疼我，就說讓你來。”
鄔婉人畜無害的笑着：“怎麼說你也是顧家的一份子，顧家好了，你也會跟着好，你說是吧？”
是那種......更加好折磨她的好嗎？
林亦霜沒表態，轉頭看向顧淮川，等他發話。
顧淮川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小婉，亦霜她還在坐月子，而且她也......”
下一秒，鄔婉打斷他的話：“可是阿淮，我爲了這個項目準備了很久，你難道想讓我功虧一簣嗎？”
“再說了，我都沒有計較亦霜對孩子下手的事情，不過是想讓她喝杯酒意思一下讓事情翻篇，既然你舍不得，那我自己來好了。”
說完，鄔婉就摸向酒杯，顧淮川心疼的去搶，她還死死的扣住，顧淮川花了點力氣才奪走，他眼中的那點心疼也蕩然無存。
他對林亦霜說：“你喝。”
林亦霜如墜冰窟，難以置信的看向顧淮川。
那次九十九瓶的威士忌，讓她留下嚴重的胃病。
別說喝酒，就是平時吃點辛辣冷的，她都痛得要命。
所以在那次以後，顧淮川對她的飲食格外上心。
有一次天熱，家裏的傭人給她倒了杯冷水，他二話不說就把人拖下去打了九十九下。
從那以後，每次進她口的食物跟飲料他都得親自把關，有時候沒辦法加熱，他還會親手捂熱才讓她喝。
可現在，爲了鄔婉他卻親自破例。
“我會死的，顧淮川。”
顧淮川眯起眼：“你在威脅我？不過是一杯酒而已，不會有事。”
“再說了，這一年把你養得這麼好，也就爲這一時。”
啪！
林亦霜感覺身子裏的弦斷了。
她笑了，笑得眼眶蓄滿淚水，笑得肩膀瑟縮不斷，包廂裏的人都覺得她瘋了。
多可笑，讓她懷胎十月，只爲給鄔婉的孩子捐心髒。
讓她養胃，只爲在鄔婉不能喝酒的時候推她出來！
原來，顧淮川對她的好早就暗中標好了價格。
“好，我喝。”
林亦霜拿起酒杯，幹淨利落的把威士忌一飲而盡。
灼傷感由喉嚨順着食管蔓延至胃部，她感覺千萬把刀子同時在捅她。
林亦霜直不起身子，卻還是給自己倒了第二杯。
顧淮川過來搶杯子：“夠了，一杯就好，我送你去醫院。”
林亦霜卻不肯，硬生生的灌下第二杯。
盡管很痛苦，可她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還他，都還給他！
她要斷了跟顧淮川所有的聯系，從此兩人再無瓜葛。
然而，就在第三杯送到嘴邊，她噗呲吐出一口血水，盡數噴在顧淮川的臉上。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顧淮川慌亂的神色，然後沖過來抱起她。
林亦霜想掙扎可實在太痛，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外走。
“別睡，馬上到醫院。”
他聲音裏似乎還有顫抖，林亦霜輕輕笑了。
“顧淮川，你現在對我的好，又打算什麼時候討？”
顧淮川腳步一頓。
她喃喃道：“我不欠你的，我只是愛錯了人而已......”
最後，徹底昏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