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佩嚇得花容失色,忘記了躲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夏正陽卻無所謂,臉上的神色都沒變過,依舊帶着淡淡的笑意。
“夏正陽……這是詐屍,還是……詐死?”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韓子佩這才反應過來,就要起身躲避。
“別動!”
夏正陽卻按住了韓子佩的雙肩,低聲說道:“你一動,他就跟着你過來了……”
“那、那怎麼辦?”韓子佩滿頭大汗。
“稍等!”
夏正陽一轉身,從外間的角落裏,找了一把掃帚過來。
韓子佩不敢動,就這樣瞪着死者武大頭;
武大頭也不動,同樣瞪着韓子佩。
“躺下吧!”
夏正陽拿着掃把當寶劍,在手裏舞了一個劍花,然後從武大頭的臉上掃了下來。
當掃帚掃到武大頭臉上的時候,武大頭竟然渾身顫抖起來,眼皮跳動,牙關咯咯作響!
那樣子,似乎想要吃人。
“倒!”
夏正陽的掃帚從上面掃下來,然後在武大頭胸前一推。
咚地一聲,死者果然倒了下去,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只不過,他的兩眼依舊睜着,直愣愣地看着屋梁。
“沒事了大小姐。”
夏正陽伸出手,摸上了死者眼皮,搖頭道:“就這點膽量,也敢出來走江湖。”
韓子佩驚魂初定,站起來躲在夏正陽的身後,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從來沒有碰見過這種情況,他是不是詐屍?爲什麼你用掃把掃一下,他就躺下了?”
夏正陽點點頭,說道:“靜電引起的詐屍,沒什麼大不了的。用掃把,就是消除他身上的靜電。”
韓子佩還在驚悚之中,低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你都接下這個生意了,難道不做?繼續畫像啊!”夏正陽將韓子佩再次按在椅子上,說道:“現在已經沒事了,快畫吧,我在這裏陪着你。”
韓子佩愣了片刻,戰戰兢兢地坐下來,繼續畫像。
夏正陽點根煙,在一邊看着。
又過了十幾分鍾,遺像的框架已經出來了,還有細節上要加工一下。
身後腳步聲響,村長帶着七八個鄉親走了進來,問道:“畫好了沒有,還要多久?”
“還要一會兒,稍等……”韓子佩說道。
村長點點頭,在外面等着。
十分鍾以後,遺像總算畫完了,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細節沒有處理好,看起來很粗糙。
“我只有這個本事了。”韓子佩站起來,對夏正陽說道。
夏正陽點點頭,接過遺像交給村長。
“嘿嘿,畫的還真像。”村長似乎對韓子佩的作品很滿意,點頭說道:“你們是畫家,要在村子裏找地方住,是不是?不知道你們要住幾天?”
“最多三五天。”夏正陽說道。
“好啊,如果你們不怕蟑螂老鼠,我可以介紹你們去武二狗家裏睡覺。他是個光棍,住着四間大房子。”村長指着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說道。
“我就是武二狗,歡迎你們在我家裏住。”武二狗走上前,點頭嘿嘿地笑。
這人中等身材,皮膚黑黝黝的,卻有一口白牙,小眯眼炯炯有神,看起來是個精明人。
夏正陽伸手攬住韓子佩的細腰,故意肉麻地說道:“佩佩,我看這武二哥挺好的,我們就住他家裏吧?”
“好啊,你說行……就行。”韓子佩被吃了豆腐,卻不好發作,還得笑吟吟地配合夏正陽做戲。
“那走吧,麻煩武二哥帶我們去你家裏參觀一下。”夏正陽一笑,攬着韓子佩的腰就走。
武二狗挺開心,在前面帶路。
韓子佩看看後面沒人,打開了夏正陽的手,翻白眼低聲說道:“大白天,別動手動腳的……”
“行,我晚上再動。”夏正陽縮回了手。
武二狗的家,住在村子最東頭,四間大房子,地勢很高,向西看,可以俯視整個村莊。
但是房屋四周都是參天大樹,樹葉茂密,濃陰鋪地,看起來很陰森。
“這個家,以前不是我的,是我三叔公的。他全家死光了,房子空着,我就搬了進來。”
武二狗推開大門,指着堂屋上方的一排遺像,給客人做介紹:“這是我三叔公,三奶奶。那邊是三叔公的兒子,我的大伯、二伯和三伯,他們都沒討到老婆,一家人就這樣死絕了……”
夏正陽沖着那一排遺像抱拳:“各位好,打擾各位了,你們忙着,我們自己招呼自己就行!”
韓子佩看見那些陰森森的遺像,本來有些害怕,聽見夏正陽貧嘴,又不由得噗地一笑。
武二狗也嘿嘿一笑,看着夏正陽說道:“兄弟,你真會說話,如果我三叔公他們來招呼你,恐怕嚇得你腿發抖。”
夏正陽聳聳肩:“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武二狗一轉身,給夏正陽二人倒了兩杯白開水。
韓子佩一邊喝水,一邊四處看。
“你們兩個是畫家?我看不像。”武二狗也在打量夏正陽二人,忽然咧嘴一笑:“我知道你們不是畫家,也知道你們是來幹什麼的!”
韓子佩吃了一驚,放下茶杯問道:“你覺得,我們是來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