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兩天就能找到入口?”韓子佩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快步追過去,問道:“齋主,你說真的假的?”
“本齋主一字千金,從來不說假話!”夏正陽正色說道。
韓子佩半信半疑,又充滿期待,說道:“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我老爹知道這個消息,一定很高興。”
“你老爸一高興,會不會把你嫁給我?”夏正陽扭頭問道。
韓子佩頓時無語,翻了一個白眼。
兩人繞路返回,繼續沿路觀察地形。
韓子佩沒話找話,問道:“齋主,你對馬坤師徒的印象怎麼樣?”
“馬坤嘛……就那樣吧,跟其他的江湖騙子沒有什麼區別。倒是他的徒弟譚燕子……”
“譚燕子怎麼樣?”韓子佩急忙問道。
“譚燕子是棵好白菜,可惜被豬拱了。”夏正陽說道。
“切,還以爲你有什麼正經話,又說這些。”韓子佩搖頭,哭笑不得。
夏正陽從東繞行,順着武祠堂村莊轉了一圈,又回到武二狗家裏。
“怎麼才回來?飯都做好了!”武二狗站在門前等着,見到夏正陽和韓子佩便連連招手。
“二狗哥辛苦了。”夏正陽點點頭,和韓子佩一起,洗手吃飯。
午飯很簡單,一盤素菜一盤雞。
武二狗拿了一瓶劣質白酒,笑道:“這瓶酒,也得算在你們頭上。”
“沒問題。”夏正陽點頭,和武二狗對飲。
韓子佩不喝酒,一邊吃飯,一邊聽夏正陽和武二狗聊天。
夏正陽喝了兩杯酒,說道:“二狗哥,吃了飯你陪着我去村子裏參觀參觀,我看見你的房子東北側,有一棟大宅子,那是什麼地方?”
“那就是我們村的祠堂了。”武二狗一邊吃菜一邊說道:
“下午,我要幫忙把武大頭抬去埋了,然後才有時間帶你去參觀。不過,我們的祠堂不許外人進入,你參觀不了。”
夏正陽點頭:“祠堂不讓進,我在外面看看可以吧?”
“那當然可以!”武二狗連連點頭。
一瓶酒很快喝光。
武二狗喝了有七兩酒,卻依舊精神。那一盤雞,也被武二狗吃了一大半。
爲客煮一鬥,自家吃了九升九!
韓子佩覺得自己這頓飯錢花的冤枉,但是作爲有錢人,自然也不會跟武二狗這樣的鄉野村民計較。
飯後,武二狗一抹嘴說道:“我先去把武大頭抬去埋了,你們歇着。”
韓子佩皺眉問道:“一般來說,發喪送殯,不都是在上午嗎?爲什麼武大頭下午出殯?”
“唉,我們村裏的人都快死絕了,誰還管那些講究?”武二狗搖搖頭,拿着扁擔走了,去給武大頭抬屍。
偌大的四間屋子裏,只剩下夏正陽和韓子佩。
韓子佩出門張望一眼,回頭低聲說道:“是不是很奇怪?村子裏的人寧願在家裏窮死,也不出門打工掙錢,你說是爲什麼?”
“所以你就覺得他們是守墓的?”夏正陽反問。
“我不知道,但是我們只能這樣猜測。”韓子佩說道。
“你的邏輯有問題。”夏正陽搖搖頭,揮手說道:“先不談這個,我們去村子裏溜達溜達,今晚上,一定會有所收獲。”
韓子佩點頭,跟着夏正陽一起出門去溜達。
村子裏的鄉親們,正在村長的帶領下,幫忙安葬武大頭。葬禮很簡單,一口薄皮棺材,就把武大頭抬去埋了,埋在夏正陽上午查看過的那片墳地上。
下午三點左右,武二狗幫忙回來了。
一進門,武二狗就嚷嚷起來,問道:“兩位,晚上吃什麼,我來準備!”
“不用問了,盡量每頓四個菜,兩葷兩素,這是一千塊,你先拿着,等我們走的時候再算賬。”韓子佩掏出一千塊,丟在桌子上。
武二狗見了錢,咧嘴大笑:“行行行,我來安排,明天我去鎮上買些肉,好好招待你們!”
夏正陽躲在東頭的臥房裏呼呼大睡,直到黃昏時分才起床。
武二狗已經做好了晚飯,拿了兩瓶白酒出來,招呼夏正陽二人吃飯。
“喂,二狗哥你拿兩瓶白酒出來,想喝死人啊?”夏正陽去後院撒了一泡尿,洗手之後坐了下來。
武二狗斟酒,笑道:“我每天晚上,要喝一斤半的白酒,要不夜裏睡不着。”
“一斤半?”夏正陽驚愕。
“別吃驚,我們村子裏的人,喝酒都是海量!”武二狗已經幹了一杯,說道:“外邊人說,我們武祠堂的麻雀,都能喝四兩酒。”
韓子佩皺着眉,說道:“爲什麼你們村裏的人,這麼喜歡喝酒?”
“因爲酒是好東西啊,反正這窮地方也沒什麼盼頭,今朝有酒今朝醉。”武二狗嘆氣,又幹了一杯。
“既然這裏沒有盼頭,你們爲什麼不出門打工掙錢?”韓子佩又問。
“不好玩,外面不好玩。”武二狗搖搖頭,幹了第三杯。
一杯酒大概一兩多,三杯酒加起來,大約四兩了,一瓶白酒被武二狗喝了一小半。
夏正陽一笑,端着酒杯來陪。
武二狗一開始喝得很快,半斤酒過後,卻又喝得很慢。
一直喝到晚九點,武二狗一瓶酒下肚,喝得滿面通紅,卻依舊要喝。
“二狗哥別喝了,再喝你就醉了。”夏正陽說道。
武二狗抱着酒瓶子,說道:“不行,不讓我喝一斤半,我夜裏睡不着。”
“這樣喝下去,我擔心你會醉死。”韓子佩搖搖頭,沖着夏正陽使眼色,讓夏正陽制止武二狗。
夏正陽忽然一笑,沖着武二狗說道:“二狗哥,我現在就能讓你睡着,信不信?”
“當然不信了,我不喝到一斤半酒,絕對睡不着!”武二狗說道。
“好啊,我們打個賭。”夏正陽一把奪了武二狗的酒瓶,直視着他,說道:“你現在看着我的眼睛,兩分鍾以後,我叫你睡着!”
武二狗不信,瞪大眼睛看着夏正陽。
夏正陽一笑,眯起了眼睛。
韓子佩不知道夏正陽在玩什麼把戲,也盯着夏正陽看。
只見夏正陽的雙眼忽然緩緩睜大,眼神中有五色迷離之光閃動。
那種光,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吸引力。
韓子佩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己的眼神被吸住了,霎那間,竟然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二狗哥,你喝多了,趕緊睡吧,睡吧……”一分鍾以後,夏正陽緩緩開口。
“我……”武二狗努力地睜眼,卻終究困意難當,堅持了片刻,身子向前一栽,趴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
武二狗知道自己中了夏正陽的妖術,卻昏昏欲睡,無力抗拒。
夏正陽一笑,眼神恢復正常,拍了拍韓子佩的肩膀:“韓大小姐,夜色已深,我們可以開工了。”
韓子佩猛然驚醒,站起來揉揉眼睛,驚愕地問道:“齋主,你……這是什麼功夫?爲什麼……你的眼睛……”
“半片街的人,都叫我鬼眼鑑寶師,難道鬼眼兩個字,是浪得虛名嗎?”
夏正陽淡淡一笑,將武二狗從桌子上拖下來,丟在西頭的臥房裏。
韓子佩還在外間發呆,回想剛才的一幕。
夏正陽安頓好了武二狗,走過來,拍着韓子佩的肩膀:“大美女,以後跟我在一起小心點,防止我讓你睡過去,然後吃你豆腐占你便宜。”
韓子佩皺眉看着夏正陽,沉默半晌,忽然說道:
“夏齋主,你剛才施展的,是道門中的‘五鬼迷心術’吧?你們夏家人,果然神秘可怕,不僅僅會鑑寶會盜墓,還有高深莫測的道法!難怪我爺爺當年說,世間沒有什麼事,可以難住你們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