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枉讀聖賢書的,自然就是旁邊這一桌了。
“江蘅,你說誰枉讀聖賢書呢?”
陸懷瑾在這個時候跳出來。
沒辦法,在這一桌裏,他的地位最低。
而且,他們都知道自己同江蘅的關系。
若是他這個時候不跳出來,那他下次就沒法再同他們一起出來了。
“誰應說誰。”
“你......”
陸懷瑾讀書雖好,但是他這嘴皮子實在是沒有江蘅利落。
他身旁的人,見他“你你你”半天,沒有下文,有些嫌棄道:“陸懷瑾,這江蘅不是你未婚妻嗎?你怎麼還能被一個女人給拿住了?”
兩人的婚約還沒有作廢,兩人在外人面前的關系便還是未婚夫妻。
江蘅這是直接下了陸懷瑾的面子。
陸懷瑾要是不拿出點威嚴來,他以後在學堂裏,在這些人面前,便永遠抬不起頭了。
陸懷瑾神智這個道理,他挺直了腰背,出聲道:“江蘅,你可是這望江閣的老板,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客人嗎?”
“我怎麼對待了?”江蘅問他:“我在同我的員工們開慶功會,我哪句話冒犯到其他客人了?”
她剛才的字字句句,那可都是對着自己員工說的。
至於那句枉讀聖賢書的,那可不就是誰應說誰?
雖然那一桌坐的都是一些紈絝,但是都是人精,沒有一個敢出來應。
也就陸懷瑾這傻/叉,跳出來跟她對峙。
而且,還說不過她。
“你,你就是冒犯到他們了。”
江蘅彎唇,走到那一桌客人面前。
“請問,我剛剛誇獎我的員工們品德良善,自立自強,有冒犯到你們嗎?”
這一桌的人:“......”
他們要說冒犯了,豈不是承認自己不是品德良善,自立自強的人了?
“沒,沒有。”
“很好,還有,這位公子,有一件事情,你可能消息有些滯後,我與這位陸公子,即將退婚。”
即將退婚?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聞香閣那邊的人,本來他們是新來的員工,就不知道江蘅和陸懷瑾還有這麼一層關系。
現在,她竟然這麼大膽,說他們要退婚了?
這退婚,對女子來說,可是一件大事。
怎麼看她的樣子......覺得退婚反而是一件大喜事兒?
陸懷瑾都沒想到江蘅會當衆宣布兩人即將退婚的事情。
她就那麼迫不及待嗎?
陸懷瑾看着同窗們看着他的眼神,只覺得一股血液,從他的腳底往上升。
羞辱,這是赤果果的羞辱。
不就是拿了她家一點錢嘛,她竟然這般不依不饒。
“好,好,好。”
陸懷瑾咬着牙,連着說了三個好字。
“你不是想退婚嗎?我現在便把退婚書寫給你。”
原本是打算找個見證人再寫的,既然她現在這麼迫不及待,那他就當衆寫給她。
“筆墨紙硯。”
陸懷瑾喊掌櫃的要筆墨紙硯,杜少寧則看向江蘅。
江蘅點了頭,杜少寧才將筆墨紙硯拿了出來。
陸懷瑾是個讀書人,寫起退婚書來,行雲流水,直至最後,落上了他陸懷瑾的大名。
最後一個瑾字時,他故意寫慢了,抬眼去看江蘅。
他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悔恨,懊惱。
只要她喊停下,他也許會給她個機會。
但是,沒有。
江蘅的面色平靜,甚至還在低頭欣賞他寫的字。
“江蘅,你可知,籤了這字,按下手印,就再也沒有回頭之日了。”
江蘅確實是沒想到在今天,當着她的員工們,以及陸懷瑾的同窗們寫這個退婚書。
但是既然都已經發展到這裏了,那肯定是繼續啊。
“繼續吧。”
“好,很好。”
最後兩筆,陸懷瑾寫的格外用力,頗有一種無能宣泄。
寫完之後,他挺直了腰。
他看江蘅的樣子,便是......
[我會讓你後悔的。]
江蘅挑眉。
誰後悔,可還不一定呢。
江蘅收好退婚書,然後跟在場的人出聲道:“今天我高興,掌櫃的,每桌上兩瓶酒,江老板買單。”
江蘅這話一落,趙簡這個人精立馬接話:“謝謝江老板。”
其他人反應過來,也紛紛叫上了江老板。
江蘅喜歡江老板這個稱呼。
她與大家暢飲時,眼尾掃過陸懷瑾,他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他若是再不離開,他還真的要留下來喝酒不成?
倒是他的那些同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是沒有一個人起身的。
這個江蘅,有意思啊。
之前他們對這個江蘅也有所耳聞。
這江家雖然是商賈之家,但是非常樂善好施,給學堂捐了不少東西,供給那些貧寒學子讀書。
當然,以他們的家庭,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上不得檔次的玩意兒的,但是不得不說,江家人還挺聰明,從學堂這裏入手,結交人脈。
像陸懷瑾,便是那些貧寒學子當中的一個。
江蘅的父親爲她定下和陸懷瑾的婚事,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江蘅在她父親去世後,跟陸懷瑾退婚,其實怎麼看,怎麼都不是一個明確的選擇。
但是看江蘅......
她好像還挺開心的樣子,像是終於擺脫了一個大麻煩。
這時,他們這桌有人出聲問道:“江蘅,你現在沒有了婚約,考慮一下我如何?”
江蘅朝着對方看過去,是剛剛那個瞧不起他們這一桌人的人。
“我叫王有利,我爹叫王大福,青陽縣最大的米行,就是我王家開的。”
江蘅可是知道這個王家,也是知道這個王有利。
這王有利,家中的小妾都有八個了。
江蘅要拒絕他,還不能得罪他。
不然,他要是小心眼想要報復,還得要應付她。
江蘅起身,跟王有利出聲道:“王公子也考慮入贅?”
王有利還沒有回答,江蘅繼續道:“是這樣的,我江蘅因爲家中變故,現如今只考慮招贅,如果王公子也感興趣的話,可以將自己的基本信息寫下來。”
王有利家中也是做生意的,自然也是知道江蘅家中的變故是什麼。
“這怎地還要寫信息?我本人不就在這裏了?”
“王公子有所不知,自從我和陸懷瑾要退婚的事情傳出去後,有不少人自薦想要入我江家的門,這總得有個先後不是?”
王有利:“......”
合着,他不僅要入贅,而且還是個備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