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柏飛航調轉方向,去了醫院。
他們到的時候,沈清川已經在了。
他覺得自己沒什麼大事兒,沒有必要住院,只要包扎處理一下傷口就行了。
但他經得住大家勸,沒辦法抵抗領導的命令。
“必須住院,多住幾天。”
在得知沈清川受傷的時候,局長就第一時間下了死命令:“正好,凶手不是已經抓住了嗎,剩下的事情,樊明知負責就行了,有什麼安排,電話溝通。”
樊明知一米九的大個兒,把胸口拍的砰砰響。
“隊長你放心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這件案子他們早有目標,最難的是凶手飄忽不定,不好鎖定。受害者被發現往往是半天甚至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每次,凶手都會選擇沒有監控的荒涼偏僻地方,又會殺人滅口,以至於到現在也沒有目擊者,所以這案子的偵破,一直推進的非常艱難。
本來活力洋溢的刑警隊,這幾天整體都老了不少。
但樊明知,沈清川是放心的。
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十分可靠。
現在人已經抓住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他,沒什麼問題。
“好吧。”沈清川也就放鬆了下來:“聽趙局安排。”
沈清川住了下來。
他一個人在南城,本地也沒有親戚。雖然一個電話父母和七大姑八大姨就能來一群,但只是一點小傷,他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家裏對他當刑警,本就很鬱悶,再三天兩頭受傷,會更鬱悶的。
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傷了胳膊,又不是癱瘓了,哪裏需要人照顧。
而且這是工傷,局裏也會派人照顧。
再說,醫院還有護工呢。
沈清川回了病房,看着自己已經處理過的胳膊,心裏有一點疑惑。
作爲刑警隊長,他不是第一次受傷。
雖然沒有特別嚴重的,但小傷是家常便飯。
他雖然是硬漢,但受傷了,該痛還是會痛,該難忍還是難忍。
只是這一次,怎麼感覺不是特別痛。
就連醫生都覺得奇怪。
“沈隊,您這次真是幸運。”醫生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雖然是自制土槍,但威力也不容小覷。搞不好的話,胳膊都要廢。但您這傷,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沈清川雖然當時開了句玩笑過去了,但心裏也是這麼認爲的。
果然,正義的人民警察,如有神助。
不過他也沒多想,這一身又是血又是汗又是泥水的,難受的很。
要上床休息,也得擦洗一下,換身衣服。
趙局派來個後勤小何來照顧他,一見沈清川皺眉扯自己的衣服,腦子靈光的不得了。
“沈隊,你是不是想洗澡換衣服?”
“是。”沈清川有些爲難的抬了抬自己的胳膊。
麻藥還沒過去,倒是不覺得痛。
但不能沾水。
小何立刻說:“沈隊,我給你把傷口用保鮮袋包一下吧,我看他們都是這麼幹的。然後擦洗一下,不要沖水就好了。”
沈清川想想,也只能這樣了。
單間病房,衛生間也很大。
關上門,沈清川用一只手艱難的脫了衣服。
他不喜歡戴什麼裝飾品,但今天,脖子上有一個紅繩掛墜。
是今天凌晨,顧星橋非要和他交換的符。
看清楚之後,沈清川愣了一下。
那符不是黃色的嗎?怎麼變黑了?
難道這紙,還是帶變色的?
沈清川低頭仔細看了看,他沒有眼,符確實變黑了。
正要將它取下來細看,手剛碰着,突然,符紙像是放置了幾百年的腐朽古物一樣,化作了灰燼。
沈清川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者,可看見一手的灰,腦子裏頓時冒出三個字。
見鬼了?
那找未婚夫的姑娘,是個道士。不是說說而已,是真不一般?
正在驚愕中,有人敲門。
小何去開了門。
“柏哥?”小何說:“你來啦,這位是......”
顧星橋嗖的一下就擠了進去,還自我介紹:“我是沈清川的未婚妻。”
“啊?”
小何驚呆了。
從沒聽說沈隊有未婚妻啊,這是哪裏冒出來的,捂的那麼嚴實?
但只驚呆了一瞬間,小何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嫂子,嫂子好。”
這一聲嫂子,瞬間把顧星橋給叫的不好意思了。
過了過了,不至於。
“不用不用。”顧星橋連忙擺手:“我叫顧星橋,你叫我名字就好。”
“哦。”
小何撓撓頭發,一臉茫然。
“對了。”顧星橋在病房裏四下一張望:“沈隊呢?”
“在換衣服呢。”小何往浴室一指。
浴室裏水聲譁譁的,沈清川心思又都放在琢磨剛才突然變成灰的符上,一時也沒有注意聽外面的聲音。
一邊想,一邊嚐試着擰了一下毛巾。
受傷的胳膊不好使力,確實不好弄。
沈清川雖然自詡是個硬漢,但非必要的時候,也不愛逞強。
浴室他打開了門。
“小何,過來幫我一......”
沈清川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病房裏,三個人一起轉頭看他。
沈清川正在洗澡換衣服,沒想着外面還有人,不但有人,還有異性,此時此刻,雖然褲子還完好,但上半身衣服都脫了,露出條理分明的八塊腹肌。
顧星橋差一點就吹了聲口哨。
哇偶!
這未婚夫,身材很不錯呢。
雖然胳膊上還纏着紗布,但更加硬挺。
戰損美,也是美啊。
沈清川看見顧星橋後,立刻砰一聲又關上門。
雖然男人光着膀子也沒什麼,但沈清川是個有男德的人,要講究儀容儀表。在陌生異性面前,衣衫不整成何體統。
小何尷尬了一下:“那什麼,沈隊找我,我先去一下。”
“去去去。”顧星橋連忙說。
快去,快洗幹淨。
要是萬一沈清川沒恢復好,傷口感染什麼的,她也要跟着受罪。
小何連忙去給沈清川擰毛巾了。
顧星橋和柏飛航坐下。
柏飛航有些擔心。
“小顧姑娘。”
“嗯。”
“咱們沈隊,真是你未婚夫嗎?不會認錯人嗎?”
你們倆,真的是一點兒都不熟悉啊。
“應該是吧。”顧星橋也不確定:“等會兒他出來,我跟他核對一下資料就行了。”
“核對......資料?”
柏飛航覺得這個描述有點怪怪的。
“真是沒見過你們這麼不熟悉的未婚夫妻,認親跟面試似的。”
顧星橋嘿嘿一笑,從包裏拿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