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靠！我靠靠靠！買一送一？】
【不是吧阿sir，還來？還讓不讓鳥活了？】
【雙排！這是雙排開黑的！太髒了！】
【恐鳥：我舉報了，對面打野瘋狂抓我下路，現在連他對象都叫來了！這遊戲沒法玩了！】
【這體型......是不是比樹林上頭盤旋那只還要大一圈？】
【我的天，這壓迫感......鏡頭都快裝不下了！】
如果說，一只哈斯特巨鷹的出現，是顛覆認知，是捅破了生物學天花板的震撼。
那麼，第二只的降臨，則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僥幸心理。
這不是偶然！
這不是個例！
這裏，真的存在一個完整的，由本該滅絕的史前生物構成的生態圈！
專家學者們看着屏幕裏那兩只盤踞在天空的巨獸，只覺得深深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有幾個多愁善感的老教授，甚至已經捶胸頓足，滿臉的痛心與無奈。
滅絕物種啊！
任何一只，都足以被稱作是這個星球上最寶貴的財富。
可現在呢？
它們竟然在進行最原始、最慘烈的生死搏殺！
而他們這些所謂的專家，卻只能隔着一塊小小的屏幕，眼睜睜地看着，什麼都做不了。
這簡直就是對他們畢生研究的終極拷問。
就在彈幕徹底瘋狂，專家們痛心疾首的時候。
旁邊的朵朵卻拍了拍小手。
她的小手指着天上那只後來的，體型更加龐大的哈斯特巨鷹。
“是灰灰！”
“那是大灰的老婆灰灰，它來幫忙啦！”
初雪：“......”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着朵朵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大灰......
灰灰......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可是兩只活生生的哈斯特巨鷹！地球有史以來最凶猛的飛禽！
在你嘴裏，怎麼就跟家裏養的土雞阿黃和阿花一樣隨便啊！
初雪呆呆地望着天空，看着那兩只巨鷹在空中盤旋交錯。
巨大的翅膀幾乎遮蔽了整片天空，投下大片大片的陰影。
她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這畫面......這畫面在紀錄片裏都看不到......”
不。
別說紀錄片了，就是最大膽的特效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灰灰......好家夥，我直呼好家夥。】
【我宣布，從今天起，朵朵就是我唯一的女神！】
【史前生物飼養員家庭，這身份實錘了吧？】
【她爸爸到底是什麼神仙人物？馴鷹就算了，還給鷹找對象，包辦婚姻？】
【樓上的，你格局再打開一點，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兩只鷹本來就是一對，是她爸把它們倆一起打包抓回來的？】
【嘶——恐怖如斯！】
水友們的調侃，初雪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樹林裏。
那只原本以爲自己已經逃出生天的恐鳥，顯然也察覺到了絕望的降臨。
它停止了徒勞的奔跑。
茂密的叢林，已經不再是它的庇護所，反而成了一座將它困死在原地的牢籠。
它能感覺到，頭頂上方，有兩道冰冷、銳利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跑？
往哪跑？
在兩只天空霸主的聯合絞殺下，任何逃跑的企圖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生命最深處的求生本能，讓它不甘心就此引頸就戮。
“唳——！”
一聲淒厲的悲鳴，從恐鳥的喉嚨裏迸發出來。
它轉過身，不再背對天空。
它抬起了那雙堪比人類大腿粗的腳爪，對着天空擺出了一個防御的姿態。
它要......反擊！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尊嚴！
【恐鳥站起來了！】
【它不跑了！這是要硬剛嗎？】
【淚目了，這波是明知必死，也要亮劍！壯士走好！】
【沒用的，體型和物種克制太嚴重了，它根本碰不到天上的鷹。】
水友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眼睜睜地看着那只恐鳥，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
然而，勇氣並不能彌補實力上的絕對差距。
就在恐鳥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天空，警惕着隨時可能到來的俯沖時。
一直在它頭頂盤旋，被它重點“關照”的母鷹“灰灰”，忽然拔高了身形。
而另一側。
一直被樹叢遮擋了部分視線的公鷹“大灰”，卻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它的身形，貼着樹林的邊緣，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發動了突襲！
快如閃電！
悄無聲息！
當恐鳥察覺到側面傳來的勁風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噗嗤——！”
如同尖刀刺入牛皮的聲音，沉悶而又刺耳。
“大灰”那雙足以洞穿鋼板的鋒利爪子，深深嵌入了恐鳥的側腹！
巨大的沖擊力，帶着恐鳥龐大的身軀，踉蹌着朝旁邊倒去。
鮮血，染紅了它的身體。
“唳——！”
恐鳥發出了迄今爲止最爲痛苦的哀嚎。
它瘋狂地扭動着身體，試圖用粗壯的鳥喙去啄擊背上的偷襲者。
可“大灰”的經驗何其老道。
一擊得手，它立刻鬆開爪子，振翅高飛，根本不給恐鳥任何反擊的機會。
而就在此時，天空中蓄勢已久的母鷹“灰灰”。
它收攏翅膀，從高空垂直俯沖而下，目標直指倒地掙扎的恐鳥那脆弱的脖頸！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母鷹那巨大的鳥喙，咬住了恐日志的脖子，然後一甩！
精準！
致命！
兩只哈斯特巨鷹，一只從側面突襲，破開防御。
另一只從高空補刀，一擊斃命。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得天衣無縫，簡直就像是演練了千百遍一樣。
龐大的恐鳥，那雙還在徒勞蹬踹的腳爪，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癱了下去。
戰鬥，結束了。
從第二只巨鷹出現，到恐鳥倒地斃命，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
初雪怔怔地看着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下意識地別過臉去，有些不忍再看。
直播間的彈幕，也一改之前的興奮與喧鬧，變得沉重起來。
【唉......結束了。】
【雖然知道這是自然法則，但心裏還是堵得慌。】
【太殘忍了，但又......太真實了。這就是大自然。】
兩只巨鷹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它們一左一右，用喙和爪子，輕易地撕扯開恐鳥的皮肉。
然後合力拖拽着這具還帶着餘溫的屍體，朝着山谷的更深處走去。
沉重的屍體，在滿是落葉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血色拖痕。
直播間裏。
之前沉默的專家們，終於又有人開始發言了。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的語氣裏充滿了悲傷與惋惜。
“那可是......那可是滅絕動物啊！就這麼......就這麼又沒了一只？”
“如果能把它的屍體帶回來，哪怕只是一根羽毛。”
“對古生物學界來說，都是無法估量的巨大財富！”
“唉，這就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只是......怎麼偏偏又在這些本不該再出現的滅絕物種身上，重現了呢......”
是啊。
所有人都覺得惋惜。
所有人都覺得殘酷。
但這就是現實。
一個生命爲了生存，終結了另一個生命。
亙古不變的叢林法則，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初雪輕輕嘆了口氣，努力平復着自己的心情，準備對直播間的觀衆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那只已經拖着獵物走出幾十米遠的公鷹“大灰”，忽然停下了腳步。
它鬆開了口中的獵物，將後續的“搬運工作”完全交給了自己的老婆“灰灰”。
而後，它轉過身，巨大的鷹瞳，隔着遙遠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初雪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
它扇動翅膀，龐大的身軀沖天而起！
它沒有去追趕自己的伴侶，而是在空中盤旋了一圈，調整了一下方向。
緊接着，在初雪和直播間數千萬觀衆的目光中。
它收攏雙翼，如同一架失控的戰鬥機，朝着初雪的方向，筆直地俯沖過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快！
那股迎面而來的狂風，吹得初雪幾乎睜不開眼睛！
初雪的身體的本能驅使着她連連後退，喉嚨裏發出了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的尖叫。
“不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