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趙白石離開包子鋪打了個車很快就來到了柳村。
來到柳村的趙白石第一時間就到了莫浩的家中，莫浩的母親坐在門前，眼睛紅腫，顯然也是知道了自己兒子被捕的消息。趙白石和莫浩是從小玩到大的，他能不清楚莫浩的心思嗎？現在的被警察帶回去的莫浩最爲關心的不過就是自己那體弱的母親了。
“慧姨，你別着急，耗子只是被警察帶回去問話，很快就回來。”趙白石走到莫浩母親身邊，輕聲安慰道。
“白石，慧姨求你，你一定要幫幫耗子，耗子他.....”莫浩母親說着說着眼中又溢出了眼淚。
“慧姨，你放心，耗子是我兄弟，我一定不會讓他出事的。您先回去歇着。你身子要是出事了，耗子知道了他也不會好過，對嗎？”趙白石輕聲細語的勸解着。
過了十多分鍾，看着情緒漸漸平靜的莫浩母親，趙白石才轉身離去。
如果一開始趙白石聽到青年的話還不是確信莫浩出事的話，現在看到莫浩母親如此模樣，他心裏已經有了準數了。
趙白石點了根煙，吸了幾口，拿出電話撥通了電話。
“虎哥，是我。”趙白石舔了舔嘴唇，又連吸了好幾口煙，表情有點復雜。
“石子，你不是去辦事了嗎？咋的了？”電話另外一頭傳來一個雄厚中氣的聲音。
“那事我讓小天去辦了，你放心，我都給他們說好了。我就是臨時有點事，所以沒去...還有我想讓您幫我個忙......”趙白石說話有點支支吾吾，明顯有些難以啓齒。
“行，那我知道了。聽你這語氣，你這臨時有的事，不簡單吧？你說吧，可以幫你我絕對幫你？”電話對面的虎子明顯也是聽出來趙白石的不對勁了，語氣很爽快的說道。
“我一哥們進去了，他是我發小，我從小就跟他穿一條褲衩子的，虎哥，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想法子讓他出來。”
“石子，你虎哥我可不是通天的人，這都進去了，難說。你先說說你這哥們因爲啥進去的吧。”
“砍了兩人，一個被砍毀容了，一個肚子被捅了一刀。”
“你這哥們挺生猛啊，叫啥，被關哪呢？”
“叫莫浩，估計就被關在區裏呢。”
“這事我肯定是幫不上了，區裏我沒有關系，你要說押在啥派出所可能我還扯得上一些關系，這區裏公安局去了，我自認我虎子還沒那個能耐。但是我可以給你個建議，你要是想救你這哥們，可以從被害人身上找突破點。”
虎子的話讓趙白石一愣，連忙道了聲謝後掛斷了電話。
趙白石心裏清楚，虎子這是不願意幫他了。他虎子在河天小區那也是能叫上號的，之前趙白石和虎子的司機砍了兩人被區裏公安局關進去了，虎子照樣交了份錢就保釋出來了。現在虎子他說自己在區裏沒關系，純屬放屁，他這就是不打算幫趙白石了。
不過趙白石也沒有埋怨虎子，他本身自己就是個馬仔，還讓自己大哥保一個馬仔的朋友，還是八竿子打不着關系的人，這種事，傻逼才會做吧？
趙白石有點沮喪，但他又想到了虎子最後的那一句話，從被害人身上找突破點，他頓時靈光一閃......
河天小區區內公安局內。
坐在審訊室的莫浩臉上的表情很怪異。
一邊審訊的警察望着莫浩，“對於黃奇對你的指控，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嗎？你現在都坐在這兒半個多小時了，一句話都不說？”審訊的警察一臉稚氣，看起來比莫浩還要小不少，大概是個剛實習通過的小青年。
莫浩看着年輕的警察，笑了笑，“能給我根煙不？”
“莫浩，你不要得寸進尺！”年輕的審訊警察憤怒的一拍桌子，“唰”的一下站立了起來，狠狠的瞪着莫浩。
“小張，給他根煙！”在審訊室外觀察的中年警察對着話筒說了句。
小張聞言，點了點頭。拿出自己口袋裏的一包芙蓉王，抽出一根煙順便拿出火機一並遞給了莫浩。
莫浩點燃了香煙，狠狠的吸了幾口，看着對面的青年警察，他嘆了口氣，“人是我砍的......”
“爲什麼砍人？”小張看着莫浩終於招了，狠狠的舒了口氣，臉上的憤怒的表情也開始緩和。
“他們三偷我店，我該不該砍？”莫浩笑了笑，又吸了幾口煙。
莫浩現在已經沒有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了，因爲這樣也藏不住，還不如招了。
“偷店？你說的三個是哪三個？黃奇、許三木還有劉合？”小張有些疑惑的看了莫浩一眼，拿着筆記開始記錄起來。
“是，他們昨晚偷我店，被我看到了。”
“那你當時爲什麼不報警？”
“第一，報警了，當時是深夜，出警速度最快也要五六分鍾到場。但這個時間已經足夠他們逃跑了。第二，我報警，有沒有用還是個問題，我沒有證據。”莫浩把煙頭扔在腳下，狠狠的踩了一腳，嘆了口氣。
“那...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他們去偷過你的店？”
“看吧，我就知道你們能這麼問。”莫浩笑了笑，眼神有些異樣。
小張看了莫浩很久，然後站了起來，走出了審訊室。
“砍人他招了，但是說老三昨晚去偷他的店。這事，周隊，你怎麼看？”小張拿着剛剛記錄的本子，對着之前把莫浩帶進警局的領隊中年警察問道。
“他應該也沒說慌，這老三和瓢子，還有那個老黃，也不是啥好貨。”周隊看着審訊室內的莫浩好一會兒，出了口氣，語氣淡然的說道。
“那個老黃，放了？”站在一邊的一個女警察問了句。
“早就放了。大概半小時前，他陳述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哦，這是他的口供。”另外一個中年男警察拿着一個本子，慢悠悠的答道。
“周隊，現在怎麼辦？”小張看着目前的狀況，有些不知所措。
“現在這件事還沒調查清楚，先讓莫浩待在審訊室裏吧。等那個老三和瓢子醒了之後再說。如果過了二十四小時瓢子和老三還沒醒，就把莫浩放了吧。但是你要讓他手機24小時開機，這一個月不能去外地。”周隊摸了摸下巴，語氣依舊平淡。
“周隊，這......”小張有些問難的說着。
“我說了，你照做就行，這個案子撲朔迷離，到底誰說的是真話假話咱們也都沒有證據證明，現在就先這樣。我們沒有證據證明莫浩傷人，過了24小時的審訊時間就必須放人。”周隊一臉嚴肅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