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嚴格的來說,陳安作爲在場境界最高,年齡最大,經驗最豐富之人,是最有資格進行第一次試探的。
現在聽到陳安這般說,紅纓與溫祈墨,司小南等境界偏低的,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再勸。
而趙空城則是接手【無戒空域】,擔任着守望者,並不在此處。
衆人中皺着眉,心存猶豫的只剩下陳牧野和吳湘南。
陳安看着這二人似乎是還有話要說的模樣,直接抬手打斷道:“湘南,你的復活次數也不是無限的,沒必要浪費在這裏。”
“牧野,你的安全遠比老夫要重要的多。”
陳牧野:“可是......”
陳安說道:“沒有可是,老夫既然來了滄南,就沒有你們這些小輩出手的機會。”
倒不是陳安脾性自大猖狂,而是他看着眼前這些一個個由自己親手帶出來的晚輩,心中說什麼也不願讓對方涉險。
老輩子拼死拼活打下來的江山,不就是爲了讓下一代能有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嗎?
陳安雖然老了,但思想中刻印着的不肯讓後輩吃苦這一點,卻從未減少過。
只見陳安一手扶着劍柄,沖着衆人露出一個安心的微笑,便順着街道頭也不回的扎進老城區。
而當陳安完完全全進入後,他的身影竟然詭異的消失不見,就如同被石子砸落的湖泊,只是蕩了蕩幾縷波紋,便恢復如常。
陳牧野看着這詭異的一幕,沉聲說道:“十分鍾。”
“若是十分鍾之內陳老沒有出來,湘南你和我闖進去。”
“隊長。”紅纓問道:“那我們呢?”
陳牧野嚴肅道:“你們立刻聯系總部,要求和葉梵司令通話。”
“就說陳老在滄南遇到了危險。”
......
姨媽家的窗口。
雖然下方疑雲遍布,常人甚至無法看清老城區內發生了什麼。
但在楊晉與小黑籟的視角中,卻是與平常無異,各個方位有什麼人在,看得是一清二楚。
小黑癩吐着舌頭,驚訝的看着陳安孤身一人闖進老城區,“這老頭好大的膽量,在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情況下,居然敢硬闖?”
“主人,他才海境吧?是不是太過自大了?那兩個渣子的實力可是未必比他弱。”
楊晉望着陳安的目光閃過一絲贊許,說道:“我倒是覺得此人有勇有謀,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不可能貿然闖進來。”
“哮天,打個賭如何?”
小黑癩呵呵一笑道:“主人您說。”
楊晉說道:“我就賭此人能夠成功把我哥他們救出來。”
“若是和我說的一樣,就罰你一周不許啃骨頭。”
小黑癩想了想,在它印象中,除非突破成神,不然人類永遠無法避開因爲年齡增大而實力減退這一點。
假如陳安年輕時能發揮10分力氣,那麼七十歲的他,能發揮出3分,就已經遠超同齡人了。
而陳安所要面對的,可是兩個正值壯年,巔峰實力的對手。
小黑癩笑了笑說道:“那我贏了可要連吃一周的骨頭,還是帶肉絲的那種。”
......
就在陳安進入老城區時。
一處不起眼的街道,林七夜等一衆學生像是陷入了昏迷,齊齊倒在地面上。
在他們身旁不遠處,正是呂良和第十五席。
第十五席作爲這場事件的始作俑者,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陳安的存在。
他睜開眼睛,眼底深處不可抑制的升起一抹喜色,“第十六席,那老家夥真的來了。”
其實一開始,第十五席對於呂良放走警察的行爲,是保持不贊同態度的。
畢竟身爲囈語大人的手下,哪有對警察心慈手軟的?
不來也就罷了,來了定叫這幫警察死無全屍。
但呂良卻說,只有讓警察活着,才能把陳安吸引來,而他們才能在沒有生命危險的情況下,完成擊殺陳安的任務,揚長而去。
呂良心中冷哼道:“真是蠢貨一個,如此大張旗鼓,生怕不讓別人知道是嗎?”
呂良混跡【信徒】多年,深諳一個道理。
那就是逮捕需要證據,反恐需要名單,平叛只需要坐標。
真要把守夜人逼急了,他們兩個要面對可不止是駐地的守夜人小隊了。
而是負責全大夏巡查的特殊小隊。
要知道他們的頂頭上司,囈語大人可就是被如同瘋狗一般的【靈媒】小隊死死追殺着。
呂良可不想有一天也享受這種待遇。
就在這時,第十五席突然發出一聲驚疑。
“咦?這老家夥想幹什麼?”
呂良心道一聲大驚小怪,隨後皺着眉看去。
......
陳安剛進入老城區,便見到四周的景象急速變化,原本坐落錯雜的一座座老房子竟然消失不見。
周圍的環境更像是起霧了一般,灰蒙蒙的一片。
陳安微微皺眉,按照自己剛進入時的記憶向前走了幾步,左手向旁邊一摸,堅硬的磚瓦觸感順着手掌直達心間。
但在他的視覺中,左邊除了灰蒙蒙的霧氣,仍舊是空蕩蕩的一片。
“有意思,欺騙感官嗎?”
陳安心中沉吟,他並不認爲是自己的記憶出錯了。
雖然上了年齡,但陳安還能記起自己從出山起跟隨聶錦山打拼的一切事宜,更別說就在剛剛發生的事情。
這就說明,隱藏在這片霧氣背後的人,是通過禁墟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自己身處霧氣中時,便不得其中的真相。
怪不得前來調查的警察會在原地打轉,不論怎麼走都只能在入口處徘徊。
連身爲海境的陳安雙眼都會被蒙蔽,更別說沒有禁墟的普通人了。
陳安收回手掌,雙眸微眯的望着一無所有的前方,淡淡道:“若是換做旁人,還真的會被你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
“但對老夫來說,這雙眼睛既然看不到,那便不需看了。”
說話間,陳安緩緩閉上雙眼,大腦接收到的景象也隨着雙眼緊閉變得漆黑一片。
可與此同時,凜冽刺骨的劍氣卻如遊龍一般,突然在陳安身體周圍絲絲環繞起來。
陳安在此刻雖然失去了雙眼的感知。
但一顆澄澈劍心,卻是轟然運轉到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