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哼,一群慫貨!”
孟少華冷笑一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所有人都在對他行注目禮。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院門口,衆人才長舒一口氣。
趙秀琴哇的一聲哭出來,把孟小軍給摟在懷裏:“沒法活了啊,我的小軍要被這畜生害下鄉了,日子沒法過了啊。”
孟小軍一聽到自己要下鄉,嚇得腿都軟了:“媽,媽,我不能去啊,要凍死人的。”
院子裏又是一陣雞飛狗跳,母子倆的哭聲混雜在一起,吵得易中海頭疼。
“別吵了!都給我閉嘴。”他臉紅鼻子粗的喊道,聲音裏又帶上了管事大爺的威望。
“一大爺,您想想辦法啊,我家小軍和紅梅不能去啊。”趙秀琴哭哭啼啼的開了口。
許大茂也跟着在旁邊起哄:“就是啊一大爺,那畜生都打到您和二大爺臉上了,不收拾了他,這院子都要改姓孟了!”
劉海中和易中海對視一眼,眼裏都帶着恨意。
易中海這才往前一步,對着趙秀琴開了口:“急什麼?不是還有三天時間嗎?那小畜生晚上總得回來吧?”
“等他回來,咱們就給他安個罪名上去。”
“街道上說了要完成指標,這指標是主動下鄉,還是犯了錯勞教被下放可沒規定。”
“今天晚上,咱們就讓那小畜生不得不走!”
這話一出,衆人的眼珠子都跟着亮了亮。
對於衆禽獸的謀劃,孟少華並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拐出胡同口,胸口那股憋了半輩子的惡氣,總算吐出去一些。
但還不夠。
遠遠不夠。
這群吸血螞蟥,不把他們徹底踩進泥裏,這事兒就沒完。
他摸了摸兜裏,還有幾塊錢和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工業券,轉身就往附近的供銷社走去。
他在幾個店裏轉悠了一圈,專挑實用的買。
厚實的勞動布手套來兩雙,磨壞了也不心疼。
結實的帆布腰帶扎一條,關鍵時候能當繩子用。
蛤蜊油、清涼油這些常用藥也得備上。
最讓他驚喜的是,在廢品站附近看到一個老鄉偷偷摸摸賣自家做的肉醬和鹹菜疙瘩,不要票,就是價錢稍貴點。
孟少華沒猶豫,直接包圓了。
零零總總買了一大堆,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和票。
他拎着沉甸甸的網兜,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角落,將物資全都放進了空間。
空間地方寬敞,還能保鮮,最適合囤積物資。
有了這些底牌,就算立刻把他扔到北大荒,他也能比旁人活得滋潤點。
在外面一直晃悠到天黑,又淘了不少好東西,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果然,剛踏進院門,趙秀琴和孟小軍就迎了上來。
兩人臉上堆着極不自然的笑。
“少華,回來啦?”趙秀琴搓着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慈祥:“餓了吧?媽給你留了飯。”
孟小軍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哥,白天是弟弟不對,媽已經罵過我了。”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是吧?”
孟少華心裏冷笑,臉上卻沒什麼表情,嗯了一聲。
“少華啊。”趙秀琴一邊引着他往屋裏走,一邊抹着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一大爺下午來過,把媽狠狠說了一頓。”
“媽也想通了,以前是媽偏心,沒替你考慮。這次下鄉的事,是媽不對,不該逼你。”
“咱們是一家人,得商量着來,總不能真讓街道把咱家一鍋端了吧?那不成大院裏的笑話了?”
屋裏桌上,居然真的擺着一盤油光鋥亮的紅燒肉,還有一盤炒白菜,兩個白面饅頭。
在這年頭,算是頂好的夥食了。
二大爺劉海中居然也在,坐在桌邊,臉上還帶着點淤青,努力擺出和事佬的架勢:“少華回來啦?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媽知道錯了,這不,特意給你做了紅燒肉賠罪。”
“一家人嘛,吵吵鬧鬧也是常有的事兒,說開了就好。”
孟少華目光掃過那盤肉,又掃過趙秀琴和孟小軍那閃爍的眼神,心裏門兒清。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還喝酒泯恩仇?
演給誰看呢。
他倒要看看,這母子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媽,你也不容易。”孟少華臉上擠出一點動容,順勢坐下:“行吧,以前的事就算了。”
趙秀琴臉上立刻笑開了花,趕緊給孟小軍使了個眼色。
孟小軍立馬拿起桌上那瓶散裝白酒,給孟少華面前的杯子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哥,弟弟給你賠罪了,我先幹爲敬!”
孟小軍說着,一仰脖就把那杯辣口的劣質白酒灌了下去,嗆得直咳嗽,臉瞬間就紅了。
孟少華心裏冷笑,就這酒量還想灌他?
他有靈泉空間在手,喝下去的酒隨時可以轉移到空間裏,根本喝不醉。
但他面上卻裝作猶豫,然後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立刻皺起眉頭:“這酒太辣了。”
“哎呀,哥,賠罪酒哪有不辣的?感情深一口悶!”孟小軍忍着喉嚨裏的火燒感,又給自己滿上,再次舉杯。
趙秀琴也在旁邊幫腔:“少華,給你弟弟個面子,喝了吧。”
“喝了這杯酒,咱家的疙瘩就算解開了。”
劉海中腆着肚子:“是啊少華,小軍誠意很足嘛。”
孟少華心裏膩歪透了,面上卻配合地露出幾分無奈和感動,端起杯子,又是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