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轟!
這幾句話像炸雷,把院裏人都劈傻了。
易中海臉唰的白了:“同志,誤會,這絕對是誣告!”
閻埠貴腿都軟了:“郵票…我那都是老郵票啊…不值錢!”
秦淮如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我沒有…誰胡說八道!”
幹部根本不聽解釋,一揮手。
“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帶走!”
幾個幹事立刻上前,扭住三人就往外拖。
“冤枉啊!”易中海掙扎着喊。
“放開我,我是老師!”閻埠貴眼鏡都掉了。
“我不去,我孩子還小!”秦淮如哭喊。
可沒人聽他們辯解。
街道辦幹事動作麻利,直接把面如死灰的易中海、抖如篩糠的閻埠貴和哭哭啼啼的秦淮如銬走了。
賈張氏想撒潑攔着,被幹事一把推開,差點摔個跟頭,嚇得也不敢吱聲了。
院子裏其他人家也戰戰兢兢,生怕被牽連。
趙秀琴看着這一幕,癲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報應,都是報應!”
“讓你們不管我,讓你們欺負我!”
“都下去陪我兒子閨女吧,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狀若瘋癲。
易中海猛地抬頭,看到趙秀琴那瘋狂的樣子,瞬間明白了:“趙秀琴,是你,你個毒婦,你舉報我們!”
閻埠貴也破口大罵:“瘋婆子,你不得好死!”
秦淮如更是哭罵:“你害死我們了!”
趙秀琴叉着腰,癲狂大笑:“活該,都活該,誰也別想好!”
戴眼鏡的幹部皺眉,厭惡地看了她一眼。
“把這瘋婆子也帶走,擾亂秩序,一起審查!”
兩個幹事立刻上前,把又叫又跳的趙秀琴也銬上。
“哈哈哈,走,一起走!”
“都去下放勞改,都別跑!”趙秀琴又哭又笑,徹底瘋了。
四個人被推搡着,罵着,哭着,喊着,漸漸遠去。
曾經看似團結的四合院,此刻徹底分崩離析,人人自危。
只剩下一地雞毛和說不盡的荒唐。
......
與此同時。
火車哐當哐當,一路向北。
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房屋逐漸變得開闊,農田、樹林、最後是大片大片的草甸和起伏的丘陵。
天色湛藍,雲朵低垂,空氣裏帶着股清爽的草腥味。
孟少華靠着窗,看着外面掠過的風景,心裏一片平靜。
兩天一夜的顛簸,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偶爾進靈泉空間看看。
空間裏時間靜止,之前收刮來的東西堆得整整齊齊,碼放有序。
他趁着周圍人打盹,悄悄把在黑市買的幾包種子拿了進去。
白菜、蘿卜、土豆,還有些常見的菜種。
心念一動,空間角落裏那片黑土地就被規整出幾壟,種子均勻撒下,再引些靈泉水淺淺澆灌。
能不能成,長得好不好,他也沒底,試試看。
做完這些,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廣播裏響起列車員的聲音。
“前方到站,額爾古納,日朗溝嘎喳村下車的知青同志們,請做好準備!”
當地人把村落都叫成嘎喳。
聽到列車員的話。
車廂裏一陣騷動,不少知青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行李。
孟少華拎起那個看起來空癟的破行李卷,隨着人流下車。
腳踩在堅實的土地上,深吸一口氣,空氣凜冽又清新。
站台很小,很簡陋。
四周是望不到邊的草場和遠山,天高地闊。
同車下來的有十來個知青,男女都有,臉上都帶着旅途的疲憊和初到陌生地的茫然。
不遠處還有個臨時搭建的棚子,一群穿着破舊、耷拉着腦袋的人被幾個面色嚴厲的幹部看管着,那是同車抵達的勞教分子。
孟少華目光掃過,很快在人群外圍看到了幾個高挑的身影。
金發扎成麻花辮,皮膚白皙,眼睛是漂亮的藍色或綠色。
鼻梁高挺,穿着樸素的粗布衣服,卻掩不住異域風情。
這邊的毛妹子。
果然不少啊。
他正欣賞着,一個穿着軍裝的中年男人,帶着幾個民兵迎了上來,手裏拿着張名單。
“日朗溝嘎喳的知青,來這邊集合!”
“我是嘎喳村建設兵團的連長,徐開山。歡迎你們來建設邊疆!”
聽到這話,知青們稀稀拉拉地聚攏過去。
徐開山掃視一圈,點點頭:“咱們嘎喳,地方偏,條件苦,但地廣人稀,需要你們年輕人出力!”
“別的不多說,到了這兒,就安下心,把這兒當自己家,好好幹!”
“表現好的,一有回城名額,我肯定給你們報上去。”
話是場面話,但聽着實在。
幾句話,讓一些知青眼裏多了點光亮。
“現在跟我走,回村子還有段路。”
“車小,人多,擠一擠。”
徐開山指了指旁邊停着的三輛驢車,車上堆了些雜物。
看到那搖搖晃晃的驢車,再聽說還有段路,知青裏頓時響起嘀咕聲。
“還有多遠啊?”
“這驢車能坐下嗎?”
“我以爲到了就…”
“還有三個多小時呢!”徐開山旁邊一個當地小夥子插嘴,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抱怨聲低低響起,又被風聲蓋過。
孟少華沒吭聲,第一個走過去,利索地把自己那輕飄飄的行李扔上一輛車,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既來之,則安之。
有靈泉空間打底,他心裏不慌。
其他知青見狀,也只好唉聲嘆氣地開始往上擠。
驢車本來就不大,十來個人加上行李,擠得滿滿當當,搖搖晃晃。
就在這時,旁邊勞教分子那邊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叫罵。
“孟少華,你個王八蛋,小畜生!”
孟少華循聲望去。
只見孟紅梅和劉光齊擠在勞改犯隊伍裏,兩人都瘦了不少。
他們臉色憔悴,穿着破舊的勞改服,此刻正死死瞪着他,眼睛裏的恨意都快噴出來了。
顯然是剛發現孟少華也在這趟車上,而且還是以知青的身份!
“你害我們到這鬼地方來勞改,你他娘的王八蛋!”劉光齊掙扎着想沖過來,被旁邊的管教幹部一把拽住。
孟紅梅也哭罵着:“你個殺千刀的,你不得好死,你害死我們了!”
孟少華坐在驢車上,居高臨下看着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慢悠悠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喲,這不是耍流氓搞破鞋的那兩位嗎?怎麼着,下鄉接受改造還不服氣?”
“瞧瞧這話說的,下鄉支援建設,接受改造,是光榮的事。”
“你們這哭天搶地的,是對上面的決定不滿?還是覺得勞改委屈你們了?”
這話扣下來,分量可就重了。
“你放屁!”孟紅梅尖叫。
管教幹部臉色立刻黑了,手裏的鞭子毫不客氣地抽在劉光齊背上。
“閉嘴,勞改分子還敢囂張!”
啪的一聲,劉光齊疼得齜牙咧嘴。
另一個幹部也給了孟紅梅一下:“老實點,想加刑是不是!”
孟紅梅被打得一個趔趄,哭聲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剩下壓抑的抽噎,眼神卻更加怨毒。
劉光齊挨了打,不敢再沖,只能死死盯着孟少華,壓低聲音咒罵:“你給老子等着…都在一個地方,看我怎麼弄死你…”
孟少華嗤笑一聲,根本沒放在心上。
農場勞改和知青,雖然地理位置上離得不遠,但身份待遇天差地別。
想找他麻煩?也得有那本事和機會。
他沖他們懶洋洋地揮揮手,做了個口型:慢慢熬吧,勞教犯。
這挑釁差點讓兩人再次暴起,卻被民兵死死按住。
兩人嘴裏都塞了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怒吼。
農場管事趙宏偉轉向徐開山,點點頭:“徐連長,見笑了。這幫人欠收拾。”
徐開山擺擺手:“沒事。娃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慢慢教。”
他轉身對知青們,臉色嚴肅了些:“都看見了吧?農場是勞教的地方,和你們知青點不一樣。”
“但話也說前頭,來了這兒,就老老實實幹活,別動歪心思!”
“誰敢破壞團結,不好好改造,下場就跟他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