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按照系統所說，我可能這兩天就要死了。
馬上過年了，死的快還能趕回去跟那幫朋友過個年。
不知道這麼多年，老友們都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找過我？
我想死，但不想太過痛苦的死去。
我把眼淚抹幹，起身出門去買效果最好的止疼藥。
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家時，媽媽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趙嫣然，你還算是個人嗎？你藏了你妹妹的救命藥，你心裏不愧疚嗎？”
“真想挖開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做的，你趕緊過來跪下給芊芊道歉！”
媽媽火氣很大，使勁擰住我的耳朵，殘忍的旋扭了幾圈。
“我是造了什麼孽，生了你這麼個孽種，早知道當初幹脆讓你死了算了。”
趙芊芊胸脯劇烈起伏，哭得梨花帶雨。
“媽，你別打姐姐，我不要她給我道歉，都是我不好。”
“我沒有怪姐姐，不是她的錯……”
她一邊哭着，一邊將化骨水端到我跟前。
“嗚嗚，姐姐，你別生媽媽氣，她都是爲了我們好。”
媽媽連連捂着胸口，吸了一口氣。
“芊芊真是媽的好閨女，這麼懂事的閨女天下沒有第二個。”
她從趙芊芊手裏接過那碗化骨水，語氣難得平和。
“既然芊芊都原諒你了，媽也不再跟你計較，我們到底是一家人，以後我們三個好好相處不好嗎？”
“你爲什麼非要跟你妹妹爭個高低呢？”
“你們兩個都是媽媽的心肝寶貝，手心手背都是肉。”
“好了，別再計較那麼多了，來，張嘴，我喂你。”
這次，我沒有打翻碗，張開嘴，配合着她一勺一勺喂了進去。
短短幾秒，我的喉嚨劇痛如火燒。
下一秒，我嘔出一灘暗紅色血性物。
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我這一覺，睡得很沉。
夢裏夢到趙芊芊沒有出現的那些年，媽媽很愛很愛我。
我隨口的一句，喜歡吃哈密瓜。
媽媽便不顧寒冬，冒着大雪走遍全城水果店，爲我買來哈密瓜。
那是我吃過最甜的哈密瓜，裹滿媽媽的愛意，入口即化。
可最疼愛我的人，隨着我被拐，已經消失不見。
心髒開始抽痛，眼睛也有些溼潤。
下一秒，我像掉進無盡深淵，腳下一空，猛然驚醒。
媽媽守在我身邊，見我醒來，滿臉急切。
“嫣然，你沒事吧？”
我頓了頓，聲音沙啞，勉強發聲。
“媽，我想吃哈密瓜。”
媽媽朝我擺擺手。
“天快黑了，家裏還有葡萄，我讓劉媽給你洗洗。”
“明天我再讓劉媽出門給你買哈密瓜，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