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眼光還挺高，縣裏的供銷社都滿足不了你，你要買什麼好東西啊？”趙老頭笑出聲。
“也不一定非要買什麼，就是想去看看，有合適的就買回來。”蘇小禾開口。
“這要去市裏，我們得先去縣裏，然後再搭長途汽車去市裏，這一來一回都要兩天了，如果只是爲了去逛一趟供銷社，不值得如此折騰。”趙老頭並沒有把蘇小禾的話放在心裏，只想着是小丫頭剛剛從京市那樣的大城市來到這小山村，不太適應。
“也是。”蘇小禾點了點頭。
兩人後面也沒再談論這件事，只聊着藥材。
到了中午，也沒有病人過來，趙老頭也處理好了大半的藥材，回頭看向蘇小禾。
“你先回去吃飯吧，下午再過來。”
“好。”蘇小禾起身離開。
剛回到家，就看到唐莉如端着菜準備進屋。
“小禾，你回來的剛好，正好開飯，快洗手。”唐莉如招呼。
“好。”蘇小禾洗完手進屋。
唐莉如也學着蘇小禾昨天的樣子，在房子中間墊了一塊布，將炒好的菜放在了上面。
唐莉如炒的很簡單，一大盤燉白菜，連個肉末都沒有。
霍逸雲夾了一筷子，一進嘴眉頭就皺了起來。
“怎麼了？有那麼難吃嗎？”唐莉如看他。
霍逸雲努力的咽下去，擠出一絲笑意：“也沒有那麼難吃，就是比小妹的差了一點。”
“是嗎？我還很用心呢。”唐莉如自己嚐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
好不容易咽下去，又灌了一大口水。
“媽，看來你在廚藝上實在是沒有小妹有天賦。”霍逸雲打趣。
“我之前都沒進過廚房，早知道有這麼一劫，我就應該讓阿姨教教我。”唐莉如滿臉的歉意。
蘇小禾夾起一塊塞進嘴裏，面無表情的咽下，又夾了一筷。
“小禾，你也不用如此捧媽媽的場。”唐莉如怕蘇小禾把自己給吃壞了，連忙制止。
“我覺得還好，就是油少了一點，鹽多了一點，就着飯也能吃。”蘇小禾說完還爲了讓自己的話可信度高一點，又塞了一大口。
“小禾……”唐莉如滿眼感動。
霍家其他人看到蘇小禾如此，也一個個端起碗開始用餐。
只是沒什麼油水的白水燉白菜，吃的大家嘴裏越來越沒味。
不過也沒人浪費糧食，都吃了個幹淨。
畢竟中午不吃，下午哪有力氣幹活。
今天輪到霍敏學洗碗，大家紛紛進屋午休。
等到上工的哨聲響起，大家才起身出門。
蘇小禾依舊去了趙老頭家。
下午倒是來了兩個病人，一個有些發燒，一個有些拉肚子。
蘇小禾給他們一人開了副藥，明天再過來拿。
倒不是她不願意一次性多開點，實在是拿不出藥了。
藥堂裏有了蘇小禾，趙老頭也就清閒了很多，把蘇小禾早上采回來的那些藥都處理好了。
蘇小禾想第一天上班大概能悠閒度過了，可不曾想，臨近下工的時候，一個30出頭的男人匆匆忙忙的跑進了藥堂。
“蘇醫生？誰是蘇醫生？”男人一進來就扯着嗓子喊。
“你找我嗎？”蘇小禾從屋裏走出來。
“你快跟我走！”那男人一看到蘇小禾，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跑。
“誒，大牛，你幹什麼呢？話都沒說清楚你就拉着禾丫頭去哪裏？”趙老頭一看這架勢，立馬在後面追。
王大牛一路上跑得飛快，好在蘇小禾是練家子，要不然還真有可能跟不上。
兩人跑了五六分鍾，終於到了王大牛家。
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讓開，都給我讓開！”王大牛不管是誰，一個勁的扒拉開，拉着蘇小禾就沖進了裏面的房子。
被他推開的左右鄰居倒也沒有生氣的，畢竟眼下可是關乎到一屍兩命的事情。
但也有人擔心。
“你說這個蘇醫生靠不靠譜呀？我看她好像很年輕，自己都沒生過孩子，能幫人接生嗎？”
“我看懸，大牛家媳婦這次恐怕是不行了。”
“我覺得有希望，我之前聽說村長家的狗蛋被縣醫院裏面的醫生下了死通知了，就是被這個蘇醫生救回來的。”
“一個丫頭能有這麼厲害的本事？不會是謠言吧？”
“要是謠言，村長能把人安排進藥堂？趙老頭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有那麼多人想去跟他學醫，都被他嫌笨趕走了。”
“也是，希望她能有辦法吧。”
“……”
屋裏的土炕上，一個30多歲的婦人正仰面躺着，雙眸緊閉，眼看着進氣多出氣少了。
她的肚子圓滾滾的，應該是在分娩。
“這是生不下來了，大牛媳婦已經沒力氣了，宮口開的還不夠，孩子根本出不來。”接生婆滿手都是鮮血。
“那怎麼辦呀？這可是我的孫子呀！”旁邊一個50多歲的婦人拍着大腿。
“如今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接生婆想了想。
“什麼辦法？”
“剖腹取子。”接生婆一字一頓。
那婦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下了決定。
“剖！馬上剖，總不能讓我孫子也跟着一起去了。”
“你們既然決定了，那就去開準備吧。”接生婆擼起了袖子。
拿起一旁的刀子，就準備上前劃開女人的肚子。
在醫療條件落後的鄉下，難產時就會采取這種最原始的辦法。
剖開產婦的肚子，把裏面的孩子拿出來。
至少兩個活一個。
雖然殘忍，但也好過大人孩子一起死。
“住手！”就在接生婆的刀子準備劃下去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厲喝聲從門口響起。
蘇小禾沖進屋裏，一把搶走了那個接生婆手裏的刀子。
“你是誰呀？趕緊把刀子還給我，晚上一秒，孩子恐怕就要憋死了。”接生婆一臉怒氣的看着蘇小禾。
“你們想幹嘛？”王大牛也擋在了接生婆的面前。
“大牛，你媳婦已經不行了，總要把孩子拿出來。”接生婆看着王大牛，聲音溫和了一些。
“是啊大牛，你快點讓開。”王大媽也開口。
“你們要劃開阿花的肚子？”王大牛震驚的看着他媽和接生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