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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進對家公司的會議室,撲面而來的不是壓抑,而是一種久違的尊重。
新公司的老板張總,親自帶着所有高層,等在門口。
他沒有多餘的客套,上來就握住我的手。
“沈工,歡迎你們。我們等你們很久了。”
他又挨個和王工他們握手,能準確叫出我們每個人的名字。
“王工,你的底層架構優化能力,業界聞名。”
“還有劉工,你的市場開拓能力,我們早就想挖你了。”
一番話,說得幾個四十歲的老男人,眼眶都有些發紅。
這和陳雄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形成了天壤之別。
會議開始,我們正準備展示帶來的技術方案。
我的手機在桌上瘋狂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着三個字——陳雄。
我直接按了靜音。 張總笑了笑。
“沒關系,沈工,你可以先接。”
“不用,”我搖搖頭,“一個不重要的人。”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張總對我們的方案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他看重的不僅是我們的技術,更是我們這支團隊的凝聚力。
“說實話,我最欣賞的,是你們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擰成一股繩。一支打不散的團隊,比任何技術都寶貴。”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條短信。
還是陳雄發來的。
“沈梟!你馬上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讓你在行業裏徹底混不下去!”
我漠然地掃了一眼,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會議結束前,張總當場拍板。
“我決定,即刻成立全新的AI事業部,由沈工你來全權負責!”
“所有核心成員,薪資翻倍!另外,公司再拿出一百萬,作爲你們團隊的安家費,今天就到賬!”
王工猛地抬起頭,嘴唇哆嗦着,看着我,興奮的撥了撥他所剩無幾的頭發“沈哥......一百萬?”
我沖他點點頭。
他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這一百萬,不僅能解決他女兒的學費,還能讓他把房貸提前還上一大半。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陳雄。 這一次,我接了,並按下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形。
“沈梟!你這個白眼狼!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着。
他罵累了,開始喘着粗氣,語氣也變了,帶着一絲恐慌。
“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把客戶都弄丟了,你想毀了公司嗎?”
我依舊沉默。
最終,他徹底崩潰了,電話裏的聲音幾乎是在哀求,甚至帶着哭腔。
“沈梟!沈哥!我錯了!只要你們回來,條件隨便開!我給你們股份!給你們加薪!”
我聽着這可笑的求饒,終於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晚了。” 我直接掛斷電話。
當着張總和所有新公司高層的面,我走上台,將手機連接上會議室的投影儀。
我按下了開關。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PPT,而是陳雄公司整個客戶體系的實時後台。
密密麻麻的數據,客戶流失的紅色警報,系統崩潰的日志,全都一覽無餘。
我轉過身,看着張總。
“張總,這只是個開始。”
“我們不僅有技術,更有隨時能撬動他整個商業根基的鑰匙。”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