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通道的岩壁泛着流動的淡金光暈,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能感覺到靈氣順着鞋底滲入體內——這裏的靈氣濃度是靈域的十倍,連空氣中都漂浮着細小的靈脈光點,落在皮膚上,像溫熱的雨滴般舒服。韓逸濤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混沌金丹緩緩轉動,之前戰鬥消耗的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手臂上被劍絲劃傷的傷口,此刻已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這通道的靈脈也太濃鬱了!”凌蒼忍不住伸手觸摸岩壁,指尖剛碰到光暈,就有一縷靈氣順着指尖涌入體內,他渾身一顫,驚喜地喊道,“我的九轉霸體竟然在自動修煉!剛才突破第四轉留下的隱患,現在居然在慢慢修復!”
彭莎的噬靈玉墜已恢復大半綠光,她指尖劃過岩壁上的靈脈紋路,眼中滿是驚嘆:“這些紋路是‘靈脈引導陣’,能自動梳理修士體內的靈力紊亂。你看,紋路的走向和我們之前在開天者雕像下看到的符文一致,顯然是開天者專門爲進入中樞層的修士設置的‘療傷通道’。”
林長老掏出陣盤,陣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指向通道深處:“中樞層的方向就在前面,而且……我感應到了強烈的靈脈之心氣息,比我們手裏的這塊碎片強至少三倍!”
衆人加快腳步,順着通道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突然出現一片開闊的空間——這是一座圓形的地宮,地宮中央是一個直徑十丈的池子,池子裏裝滿了金色的液體,液體表面漂浮着無數靈脈光點,像撒了一把碎金,正是“靈脈池”。池中央的石台上,懸浮着一枚拳頭大小的淡金色晶體,晶體周圍環繞着三縷半透明的靈霧,正是第二塊靈脈之心碎片!
“找到了!”韓逸濤心中一喜,剛要邁步走向脈池,卻突然被彭莎拉住。她指着脈池邊緣的三道石座:“小心,石座上有守靈印記。開天遺跡的守護機制不會這麼簡單,那三縷靈霧,恐怕就是守護碎片的‘靈脈之靈’。”
話音剛落,脈池中央的靈霧突然動了起來。三縷靈霧緩緩凝聚成形,化作三個半透明的人影——左邊的人影手持石錘,渾身泛着土黃色的靈光,是“地脈之靈”;中間的人影身披水紋長袍,周身環繞着藍色靈光,是“水脈之靈”;右邊的人影背着長弓,泛着青色的木系靈光,是“木脈之靈”。
“外來者,止步。”地脈之靈的聲音渾厚如岩石,“想取靈脈之心碎片,需通過‘三脈試煉’。若強行搶奪,便會觸發遺跡的滅靈大陣,讓爾等化爲靈脈養料。”
“三脈試煉?”韓逸濤上前一步,拱手問道,“不知試煉規則爲何?”
水脈之靈抬手一揮,脈池的金色液體泛起漣漪,浮現出三行古樸的文字:“地脈試力,承萬斤而不折;水脈試韌,御濁流而不亂;木脈試仁,護生苗而不損。三試皆過,方得碎片。”
凌蒼摩拳擦掌,主動站出來:“地脈試力交給我!我這九轉霸體,最不怕的就是扛重量!”他縱身躍到脈池邊緣,地脈之靈手中的石錘突然暴漲到丈高,錘身上刻滿土系符文,朝着凌蒼砸來——這一錘看似簡單,卻帶着萬斤之力,砸向地面時,連靈脈池的金色液體都濺起三尺高。
“來得好!”凌蒼不退反進,雙手抓住錘柄,九轉霸體運轉到極致。古銅色的皮膚上金色紋路亮起,他咬緊牙關,硬生生將石錘扛在肩上,雙腳在地面上踩出兩道淺坑,卻始終沒有彎腰:“這點重量,還不夠我熱身的!”
地脈之靈眼中閃過一絲贊許,石錘的重量逐漸增加,從萬斤漲到兩萬斤,再到三萬斤——凌蒼的手臂開始發抖,額頭滲出冷汗,可他依舊死死扛着,直到石錘的光芒逐漸黯淡,化作一縷靈霧回到脈池中央:“地脈試力,過。”
接下來是水脈試韌。彭莎主動上前,水脈之靈抬手一揮,脈池的金色液體突然變得渾濁,化作一道洶涌的濁流,朝着彭莎沖去。濁流中帶着腐蝕靈脈的力量,凡被濁流觸碰到的岩壁,瞬間就會失去光澤,變成灰黑色的普通岩石。
“空間遁術·分流!”彭莎身影一閃,化作三道殘影,分別朝着三個方向移動。她指尖的空間符文凝聚成一把銀色匕首,匕首劃過濁流,將濁流分成三道小流,再用空間之力將小流引向脈池邊緣的排水口。可濁流很快又重新匯聚,而且變得更加洶涌,甚至能預判彭莎的瞬移方向,將她的殘影一一擊潰。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彭莎皺起眉頭,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掏出噬靈玉墜,將玉墜拋向空中,玉墜爆發出綠色光芒,開始吸收濁流中的腐蝕之力。同時,她運轉空間符文,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空間薄膜”——薄膜不擋濁流,卻能改變濁流的流動軌跡,將濁流緩緩引回脈池中央。
水脈之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濁流的力量逐漸減弱,最終化作一縷靈霧回到脈池:“水脈試韌,過。”
最後是木脈試仁。韓逸濤走上前,木脈之靈抬手一揮,脈池邊緣的土壤中冒出一株嫩綠的幼苗——幼苗通體透明,是由純粹的靈脈之力凝聚而成,只要稍微受到一點外力沖擊,就會立刻消散。
“護住這株靈脈苗,直到它長成靈脈樹,便算通過試煉。”木脈之靈的聲音溫和,“但要記住,不可用靈力強行催生,只能用自身氣息引導它自然生長。”
韓逸濤蹲下身,輕輕握住幼苗的莖稈。他沒有注入混沌之力,而是將自身的氣息緩緩釋放——混沌道體的氣息包容萬物,既能滋養靈氣,又不會傷害幼苗。幼苗在他的氣息滋養下,緩緩長出新的葉片,莖稈也逐漸變粗。
可就在幼苗即將長成靈脈樹時,脈池突然劇烈震動。一道金色的劍光從地宮入口處射來,直逼幼苗——是天道護法!他竟然突破了石門,追了進來!
“不好!”韓逸濤心中一緊,想也沒想就用身體擋住幼苗。劍光擦着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滴落在幼苗上。令人驚訝的是,鮮血中的混沌之力不僅沒有傷害幼苗,反而讓幼苗瞬間長成了一株三尺高的靈脈樹,樹上還結出了一枚淡金色的果實。
“木脈試仁,過。”木脈之靈的聲音響起,三縷靈霧同時融入第二塊靈脈之心碎片。碎片的光芒暴漲,緩緩飛向韓逸濤,與他手中的第一塊碎片相互呼應,形成一道金色的光鏈。
“韓逸濤!把碎片交出來!”天道護法沖進地宮,身後還跟着兩個穿着金色長袍的修士——正是天道長老團的成員,兩人都是化神初期修爲,手中握着與天道護法相同的天道劍,周身的天道符文比天道護法更密集。
韓逸濤將兩塊碎片收入開天印,轉身看向衆人:“凌蒼,你帶着林長老和白長老先走!彭莎,你用空間遁術掩護他們,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你一個人對付三個化神期修士,太危險了!”彭莎急忙說道,空間符文在她手中凝聚,“要走一起走!我來打開空間裂縫,我們從裂縫中離開!”
“來不及了!”天道護法冷笑一聲,長劍揮動,三道金色的劍光朝着衆人斬來。劍光中帶着更強的天道之力,連靈脈池的金色液體都被劍光凍結,變成了金色的冰塊。
韓逸濤祭出開天印,將混沌之力和靈脈之心的力量同時注入印中。金色印章暴漲到丈高,印身的“開天辟地”四字亮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擋住了劍光。可三道劍光的力量太強,屏障上瞬間布滿裂紋,韓逸濤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韓逸濤!快拿着碎片走!”凌蒼怒吼一聲,九轉霸體運轉到第五轉。身形膨脹到五丈高,他雙手抱起脈池邊緣的一塊丈高岩石,朝着天道長老團砸去,“我來擋住他們!你們快去中樞層的核心!那裏肯定有能對抗他們的東西!”
彭莎知道再拖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她咬牙掏出一枚空間符篆,貼在韓逸濤身上:“這是‘定位符’,我會在中樞層核心等你!一定要活着過來!”說完,她帶着林長老和白長老,轉身朝着地宮深處的暗門跑去。
韓逸濤看着彭莎等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前的天道長老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將開天印擲向凌蒼:“用開天印的屏障擋住他們!我去追彭莎!”說完,他轉身朝着暗門跑去。
天道護法想要追趕,卻被凌蒼用岩石擋住。凌蒼握緊開天印,金色屏障再次展開:“想過去?先過我這關!”
韓逸濤沖進暗門,暗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兩側的靈脈紋路正在快速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這是遺跡發出的示警信號,顯然是因爲天道長老團的入侵,觸發了遺跡的緊急機制。
通道盡頭的光芒越來越亮,韓逸濤能清晰地感受到靈脈之心碎片的共鳴,還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那是開天者留下的終極傳承,也是對抗仙域的最後希望。
可就在他即將沖出通道時,胸口的開天印突然劇烈震動。兩塊靈脈之心碎片同時飛出,懸浮在通道中央,碎片表面的紋路亮起,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畫面中,仙域的永恒宮上空,漂浮着三枚靈脈之心碎片,玄燁正站在碎片下方,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權杖,權杖上纏繞着無數修士的殘魂,顯然是在用殘魂煉制某種邪器。
“仙域已經拿到了三塊靈脈之心碎片!”墨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想集齊九塊碎片,用殘魂煉制‘滅靈權杖’,徹底摧毀三界靈脈,讓三界變成仙域的專屬‘靈元牧場’!”
韓逸濤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怒火。他現在終於明白,仙域想要靈脈之心碎片,不僅僅是爲了掌控靈脈,更是爲了摧毀三界的根基,讓所有生靈都淪爲他們的養料。
通道盡頭的光芒越來越亮,韓逸濤能看到中樞層核心的景象——那裏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靈脈陣盤,陣盤中央有一個凹槽,正好能容納九塊靈脈之心碎片,顯然是激活三界靈脈的關鍵。
“韓逸濤!”彭莎的聲音從通道盡頭傳來,“快過來!陣盤上有開天者留下的文字,說只要集齊三塊碎片,就能啓動陣盤的‘護靈模式’,暫時擋住仙域的攻擊!”
韓逸濤加快腳步,朝着通道盡頭跑去。身後,凌蒼的怒吼聲和天道長老團的劍鳴聲隱約傳來,他知道,凌蒼撐不了多久,他必須盡快啓動護靈模式,然後回去救凌蒼。
通道盡頭,彭莎、林長老和白長老正站在靈脈陣盤旁,焦急地等待着他。陣盤上的文字正在快速閃爍,像是在催促他盡快行動。
韓逸濤走到陣盤前,將兩塊靈脈之心碎片嵌入凹槽。碎片剛一嵌入,陣盤就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順着陣盤的紋路蔓延,覆蓋了整個中樞層。同時,陣盤中央的凹槽中,浮現出第三塊碎片的虛影——顯然是在指引他們尋找第三塊碎片的位置。
“護靈模式啓動了!”林長老興奮地喊道,“陣盤周圍形成了一道靈脈護罩,化神期以下的攻擊根本破不了!”
韓逸濤鬆了口氣,可心中的擔憂卻更甚——凌蒼還在外面,面對三個化神期修士,他能撐多久?而且仙域已經拿到了三塊碎片,他們必須盡快找到剩下的四塊,否則三界就真的危險了。
他走到陣盤邊緣,看向通道入口的方向,眼中滿是堅定:“彭莎,你們在這裏研究陣盤,看看能不能找到第三塊碎片的位置。我去救凌蒼!”
“不行!你現在回去就是送死!”彭莎急忙拉住他,“凌蒼的九轉霸體很耐打,而且開天印能擋住他們一段時間。我們應該先找到第三塊碎片,等實力提升了再去救他!”
韓逸濤搖頭,掙脫彭莎的手:“凌蒼是爲了掩護我們才留下的,我不能丟下他不管。而且,天道長老團的目標是靈脈之心碎片,只要我引開他們,凌蒼就能趁機逃脫。”
說完,他轉身朝着通道入口跑去。陣盤的金色光芒在他身後亮起,像是在爲他照亮前路。彭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卻也知道無法阻止他——這就是韓逸濤,重情重義,絕不會丟下任何一個同伴。
通道入口處,凌蒼的金色屏障已經布滿裂紋,開天印的光芒也變得黯淡。天道護法的長劍再次揮動,一道金色的劍光朝着凌蒼的胸口斬去——就在這時,韓逸濤的聲音傳來:“你的對手是我!”
韓逸濤縱身躍起,混沌之力和靈脈之心的力量同時爆發,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刃,朝着天道護法的後背斬去。天道護法沒想到韓逸濤會回來,急忙轉身抵擋,劍光與光刃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凌蒼趁機後退,大口喘着氣,看着韓逸濤的背影,眼中滿是感動:“韓逸濤!你怎麼回來了?”
“我說過,要走一起走。”韓逸濤笑了笑,手中的光刃再次凝聚,“現在,我們一起沖出去!”
天道護法看着兩人,眼中滿是怒火:“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他揮手示意另外兩個天道長老,三人呈三角之勢,將韓逸濤和凌蒼包圍在中間,周身的天道符文同時亮起,準備發動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