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秘境試煉
月圓之夜，青峰山腳下。
我抬頭望向天空，銀盤般的月亮高懸，灑下清冷的光輝。按照《仙人授劍圖》的指引，秘境入口應該就在這座山的某處。
"寧大哥，我們怎麼找入口啊？"南宮月蹦跳着問道，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運動裝，扎着高馬尾，活力十足。
"別急。"我取出拼接好的玉佩和銅鏡，"跟着指引走。"
蘇沐雪站在我身旁，一襲白色練功服，黑發束起，幹練利落。她體內的玄陰之氣在月圓之夜格外活躍，皮膚泛着淡淡的銀光，美得驚心動魄。
"這邊。"我感應着玉佩和銅鏡的共鳴，帶領衆人沿着山間小路前行。
除了蘇沐雪和南宮月，楚婉柔也跟來了。她爺爺楚老爺子堅持讓她同行，說她對古物鑑定有獨特天賦，在秘境中或許能幫上忙。至於秦雨薇，醫院臨時有事，無法脫身。
山路越來越陡，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四周一片漆黑。我祭出玄鐵針，十二根針懸浮在空中，發出瑩瑩微光，照亮前路。
"哇！"南宮月驚嘆，"前輩，這招好帥！能教我嗎？"
"先專心趕路。"我無奈地搖頭。這丫頭從見面就嘰嘰喳喳個不停，活像只小麻雀。
走了約莫半小時，玉佩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銅鏡也泛起金光。前方山壁上出現一道裂縫，剛好能容一人通過。
"就是這裏。"我停下腳步，"大家做好準備，裏面可能有危險。"
蘇沐雪點點頭，掌心凝聚出一團玄陰之氣。南宮月也收起嬉笑，從腰間取出一把短劍——南宮家的傳家寶"火麟劍"。楚婉柔則拿出一個羅盤，據說是楚老爺子給她的護身法器。
"我先進去，你們跟上。"我率先踏入裂縫。
山腹中別有洞天。穿過狹窄的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現在眼前，洞頂垂掛着無數鍾乳石，在月光照射下閃爍着奇異的光芒。
溶洞中央是一個圓形石台，台上刻着復雜的符文，與《仙人授劍圖》中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就是入口？"蘇沐雪小聲問。
"嗯。"我走上石台，檢查符文，"需要激活。"
按照清風道長的指示，我讓蘇沐雪滴一滴精血在銅鏡上，然後將銅鏡放在石台中央的凹槽中。
"玄天無極，秘境開啓！"我掐訣念咒，靈力注入銅鏡。
銅鏡金光大盛，鏡面投射出一道光柱，直射洞頂。光柱與鍾乳石相交，折射出七彩光芒，在石台上形成一個復雜的陣法圖案。
"轟隆隆......"地面開始震動，石台中央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跟緊我。"我收回銅鏡，率先踏上階梯。
階梯蜿蜒向下，深不見底。兩側石壁上鑲嵌着發光的晶石，提供微弱照明。空氣中彌漫着古老的氣息，仿佛千年無人踏足。
走了約十分鍾，前方出現一扇青銅大門，門上雕刻着仙人御劍的圖案，與畫中場景如出一轍。
"應該就是這裏了。"我仔細觀察大門，發現中央有一個劍形凹槽。
"需要鑰匙？"楚婉柔問道。
"嗯。"我點頭，取出銅鏡，將背面朝外按在凹槽上。嚴絲合縫！
"咔嗒"一聲輕響，青銅大門緩緩開啓。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面而來，讓衆人精神一振。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仿佛另一個世界。天空中懸浮着七顆明珠，排列成北鬥七星狀，灑下柔和的光芒。地面鋪着白玉石板，中央是一座九層高台，台上懸浮着一柄通體晶瑩的長劍。
"玄天劍......"我喃喃自語，前世記憶突然閃現——這是我當年的本命法寶！
正當我出神之際，南宮月突然驚呼："前輩！小心！"
靈識預警幾乎同時響起，我猛地側身，一道黑光擦着我的臉頰飛過，深深釘入後方石壁——是一支漆黑的箭矢！
"什麼人？"我厲聲喝道，玄鐵針瞬間飛出，在衆人周圍形成防護。
"寧遠，我們又見面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周世昌帶着五個黑衣人走出陰影，每人手中都拿着古怪的武器。
"周世昌？"我眯起眼睛，"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多虧了你。"他獰笑道，舉起一塊黑色晶石，"追蹤符的效果不錯吧？"
我靈識一掃，發現晶石中確實有我的靈力波動。什麼時候被下的追蹤符？難道是那天在廢棄工廠......
"把玄天劍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周世昌囂張地說。
"就憑你？"我冷笑，玄鐵針蓄勢待發。
"當然不止。"他陰險一笑，拍了拍手。
地面突然震動，三個巨大的石像從地下升起，每個都有三米高，手持巨斧，眼中冒着紅光。
"秘境守衛！"楚婉柔驚呼，"他們激活了守衛！"
"聰明。"周世昌得意地說，"現在，守衛是我的了。"
三個石像邁着沉重的步伐向我們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爲之震顫。
"蘇沐雪，保護她們兩個。"我沉聲道，"我來對付石像。"
不等回應，我已飛身而出，銀色飛梭直取最近的石像眼睛。"砰！"飛梭擊中目標，但只在石像臉上留下一道白痕，根本傷不到它。
"沒用的。"周世昌大笑，"這些守衛刀槍不入！"
我不信邪，雙手掐訣："玄天掌！"
一道金色掌印轟在石像胸口，這次終於有了效果——石像後退兩步，胸口出現裂紋，但很快又恢復如初。
"再生能力？"我皺眉。這樣打下去沒完沒了。
"寧遠！"蘇沐雪突然喊道，"它們的弱點在背後！我看到有符文閃爍！"
我定睛一看，果然每個石像後頸處都有一個發光的符文。但石像防守嚴密，很難繞到背後。
"我來引開它們！"南宮月突然沖出來，火麟劍一揮，一道火焰斬向石像。
石像被激怒，轉向南宮月。我趁機繞到第一個石像背後，玄鐵針齊出，刺入符文。"咔嚓"一聲，符文碎裂，石像轟然倒地。
"有效！"我大喜，"繼續！"
蘇沐雪也加入戰鬥，玄陰之氣化作冰錐，幹擾石像行動。楚婉柔則用羅盤釋放出一道道金光，削弱石像的防御。
在衆人配合下，第二個石像很快也被我擊倒。但第三個石像似乎學聰明了，始終背靠牆壁，不給我們偷襲的機會。
"困住它！"我對蘇沐雪喊道。
她心領神會，雙手結印，玄陰之氣如潮水般涌出，將石像雙腿凍住。我趁機躍起，從上方攻擊，玄鐵針刺入符文，解決了最後一個石像。
"不可能！"周世昌臉色大變，"你們怎麼可能......"
"輪到你了。"我冷冷地看向他，玄鐵針調轉方向。
周世昌倉皇後退，對黑衣人吼道："攔住他們！"
五個黑衣人同時出手，每人手中飛出一道黑索，如毒蛇般向我們纏來。我揮動飛梭斬斷三根，但另外兩根分別纏住了蘇沐雪和南宮月。
"啊！"南宮月痛呼一聲，黑索上似乎有劇毒，她的手臂立刻變黑。
"月兒！"我急忙去救，卻被另外三根黑索攔住。
危急時刻，楚婉柔突然舉起羅盤，一道金光射出，正中纏住南宮月的黑索。黑索應聲而斷，南宮月踉蹌後退，臉色已經發青。
"有毒！"楚婉柔扶住她，快速從包裏取出一個小瓶，"快服下！"
蘇沐雪那邊也陷入苦戰。黑索不斷收緊，勒得她呼吸困難。她咬牙催動玄陰之氣，將黑索凍脆，然後猛地掙斷。
"寧遠！小心身後！"她突然大喊。
我猛地回頭，只見周世昌不知何時繞到我背後，手中握着一把漆黑匕首，直刺我後心！
千鈞一發之際，蘇沐雪飛身撲來，擋在我身前！
"噗！"匕首刺入她的肩膀，鮮血瞬間染紅白衣。
"沐雪！"我目眥欲裂，一掌拍飛周世昌，抱住搖搖欲墜的蘇沐雪。
"沒...沒事......"她勉強一笑，臉色迅速變黑，"有毒......"
我靈識探查，發現劇毒正快速蔓延，已經侵入心脈。若不及時救治，恐怕......
"你們...都得死！"周世昌從地上爬起來，面目猙獰，"零號大人馬上就到！"
零號？我心頭一凜。若他真來了，以我現在的狀態，恐怕難以保護所有人。
"楚婉柔，帶她們退到高台那邊！"我沉聲道，"我來斷後！"
楚婉柔點頭，一手扶着南宮月，一手攙着蘇沐雪，艱難地向中央高台移動。
周世昌想阻攔，但我十二根玄鐵針齊出，將他逼退。五個黑衣人再次圍攻上來，我不得不全力應對。
激戰中，我突然聽到楚婉柔的驚呼："寧大哥！高台上有機關！"
轉頭看去，只見高台周圍升起一道光幕，將三女困在其中。光幕上電光閃爍，顯然有攻擊性。
"堅持住！"我大喊，想要過去救援，卻被黑衣人死死纏住。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高台旁——是零號！他依舊全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
"寧遠，我們又見面了。"他沙啞地說，伸手按在光幕上。光幕立刻變成血紅色，內部開始彌漫毒霧！
"不！"我怒吼，不顧一切地沖向高台。一個黑衣人攔在面前，被我直接一掌劈碎天靈蓋！
但已經來不及了，毒霧迅速充滿光幕，三女咳嗽着倒下。零號冷笑一聲，轉身走向懸浮的玄天劍。
"住手！"我目眥欲裂，全力催動金丹，氣息暴漲！
"轟！"一道金光從我體內爆發，將剩餘四個黑衣人震飛。我縱身躍向高台，但零號已經伸手抓向玄天劍。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劍身的瞬間，玄天劍突然發出刺目金光，將零號彈開！
"啊！"他悶哼一聲，黑袍被灼燒出幾個大洞，"怎麼可能......"
我趁機沖到高台邊，發現光幕無法突破。蘇沐雪已經昏迷，南宮月和楚婉柔也奄奄一息。
"玄天劍......"我看向懸浮的長劍，突然明白了什麼。
縱身躍上高台，我伸手握住劍柄。刹那間，一股浩瀚的靈力涌入體內，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玄天劍，我的本命法寶，隨我征戰三百年，早已認主。即使轉世重生，這份聯系也不會斷！
"玄天無極，劍破萬法！"
長劍一揮，金光如虹，血色光幕應聲而碎！零號見狀，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逃跑。
"哪裏走！"我冷喝一聲，玄天劍脫手飛出，如流星般刺向零號後背！
"噗！"劍鋒穿透他的肩膀，帶出一蓬黑血。零號慘叫一聲，身形一晃，竟化作黑霧消散！
"寧遠...我們還會再見的......"他的聲音在空中回蕩，漸漸消失。
我來不及追擊，立刻查看三女的情況。南宮月和楚婉柔中毒不深，服下解毒丹後已無大礙。但蘇沐雪......
她臉色烏黑，呼吸微弱，劇毒已經侵入心脈。普通解毒丹根本無效。
"必須立刻救治。"我沉聲道，抱起蘇沐雪，"你們在這等着，別亂跑。"
"寧大哥......"南宮月虛弱地說，"對不起，我們拖累你了......"
"別這麼說。"我搖搖頭，"好好休息。"
抱着蘇沐雪來到高台頂端，這裏靈氣最爲濃鬱。我小心地將她放在地上，取出隨身攜帶的所有丹藥。
"九轉還魂丹"、"玄陰續命散"、"清心玉露丸"......一瓶瓶珍貴丹藥喂入她口中，但效果甚微。劇毒太過猛烈，普通藥物難以化解。
"只能用那個辦法了......"我咬牙，做出決定。
盤膝而坐，我將蘇沐雪扶起，讓她靠在我懷中。一手按在她後背心俞穴，一手按在她胸前膻中穴，靈力緩緩輸入。
"金丹渡厄，以命續命......"
這是修真界的禁忌之術，以自身金丹本源爲引，爲他人續命。代價是修爲大損，甚至金丹碎裂。
但此刻，我別無選擇。
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蘇沐雪體內，我的金丹漸漸暗淡，表面出現細微裂紋。劇毒被一點點逼出，她的臉色開始好轉。
"堅持住......"我輕聲呢喃，額頭滲出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的金丹已經縮小三分之一時，蘇沐雪終於睜開了眼睛。
"寧遠......"她虛弱地呼喚，"你...怎麼了......"
"沒事。"我勉強一笑，"你安全了。"
她看到我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眼淚奪眶而出："傻瓜...爲什麼要這樣......"
"因爲你比我的命重要。"我輕撫她的臉頰，"別說話，好好休息。"
她搖搖頭，掙扎着坐直身體，雙手捧住我的臉："寧遠，我愛你...從今往後，生死與共。"
說完，她吻上我的唇。在這一刻，我感受到她的玄陰之氣與我的靈力完美交融，形成一種奇妙的循環。受損的金丹竟然開始自行修復，裂紋漸漸愈合！
"這是......"我驚訝地看着她。
"玄陰靈體的特殊能力。"她輕聲道，"陰陽相濟，生生不息。"
我們相擁而坐，靈力在兩人之間循環流轉。不知不覺間，我的金丹不僅完全恢復，還比之前更加凝實，隱隱有突破到金丹中期的跡象。
"前輩！你們沒事吧？"南宮月的聲音從台下傳來。
"沒事。"我站起身，扶着蘇沐雪走下高台，"你們怎麼樣？"
"好多了。"楚婉柔微笑道，"南宮姑娘的毒已經解了。"
南宮月蹦跳着跑過來："前輩！那把劍好帥！能讓我摸摸嗎？"
我無奈地搖頭："玄天劍已經認主，旁人碰不得。"
"哦......"她失望地撇嘴，隨即又興奮起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探索秘境了？剛才打架都沒仔細看！"
確實，危機解除後，是時候探索這個秘境了。玄天劍只是第一個收獲，按照清風道長的說法，這裏應該還有其他寶物。
"大家小心，跟緊我。"我手持玄天劍，帶領衆人向秘境深處進發。
穿過高台後的拱門，眼前出現一條長廊，兩側牆壁上鑲嵌着無數寶石，組成星圖般的圖案。
"這是......"楚婉柔驚訝地看着星圖，"上古星象！我爺爺的古籍上有記載！"
"能看懂嗎？"我問。
"一部分。"她指着某個星座，"這是'玄天座'，據說是玄天仙尊創造的星座，對應他的本命星辰。"
我順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由七顆藍寶石組成的特殊星座。不知爲何，這個星座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繼續前進。"
長廊盡頭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央懸浮着七件物品，每件都散發着不同顏色的光芒。
"寶物！"南宮月眼睛一亮，就要沖上去。
"等等！"我攔住她，"有機關。"
靈識探查下，大廳地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一旦踏錯，立刻會觸發攻擊。我仔細觀察符文走向，發現它們與牆壁上的星圖相對應。
"楚婉柔，你研究星圖，找出安全路徑。"
她點點頭，專心研究起來。片刻後，她指向地面："按照'玄天座'的軌跡走，就不會觸發機關。"
我按照她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走向中央。果然，一路平安無事。七件寶物近在眼前——一把玉尺、一面銅鏡、一枚戒指、一條手鏈、一塊玉佩、一支筆和一本玉冊。
"這些都是......"我伸手觸碰玉尺，一股信息立刻涌入腦海——量天尺，可丈量天地，破虛妄幻境。
其他寶物也各有妙用：銅鏡是"玄天鑑"，能照破僞裝；戒指是"須彌戒"，內有儲物空間；手鏈是"七星鏈"，可引動星辰之力；玉佩是"玄陽佩"，與玄陰佩本是一對；筆是"點靈筆"，能畫符成真；玉冊則是《玄天陣圖》，記載各種陣法。
這些都是我前世用過的法寶！如今重獲，如見故人。
"大家過來吧，安全了。"我招呼道。
衆人小心翼翼地走來，各自被寶物吸引。南宮月看中了七星手鏈，楚婉柔對點靈筆愛不釋手，蘇沐雪則拿起了玄陽佩。
"這玉佩......"她將玄陽佩與自己的玄陰佩放在一起，兩塊玉佩立刻相互吸引，合二爲一，變成一塊完整的太極玉佩。
"果然是一對。"我微笑道。
正當衆人欣喜之際，大廳突然震動起來，穹頂開始落下碎石。
"不好！秘境要塌了！"我大驚，"快出去！"
拉起蘇沐雪，招呼其他人，我們拼命向來路跑去。身後長廊不斷崩塌，巨石砸落，塵土飛揚。
千鈞一發之際，我們沖出青銅大門，回到溶洞中。身後通道徹底坍塌，秘境入口消失無蹤。
"好險......"南宮月拍着胸口，驚魂未定。
"大家沒事吧？"我環視衆人，確認無人受傷。
"我們沒事。"楚婉柔喘着氣說，"但周世昌他們......"
"葬身秘境了。"我冷冷地說，"自作自受。"
走出山洞，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這一夜的冒險，收獲頗豐，但也險象環生。
"回去吧。"我收起玄天劍，"好好休息，明天還有更多事要做。"
下山路上，蘇沐雪悄悄拉住我的手："寧遠......"
"嗯？"
"謝謝你救了我。"她輕聲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道侶了。"
我握緊她的手，沒有回答，但心中已經許下承諾——這一世，定不負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