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啊,光看長相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怎麼可能讓你看出來,誰會把不要臉寫在腦門兒上?”
“她不是時尚編輯嗎?怎麼衣品這麼差。”
“噗,穿的那是什麼啊,她剛一進來,我還以爲是酒店服務員呢。”
“這種場合,她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啊?真是笑死個人!”
......
華宴盯着不遠處那道婀娜身影,面色冷沉。
一身淡青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脖子和小腿露出的肌膚泛着暖玉一樣白皙的光澤。
黑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即便素面朝天,身上沒有半件首飾點綴,也依然美得驚人。
平心而論,從男人的眼光去看,阮佳期無論樣貌還是身材,都是最拔尖的。
但,這個女人越是美豔嫵媚,就越是令他感到惡心反胃。
因爲她不但覬覦了她不配擁有的東西,還用下三濫的手段令他最敬重的兄長蒙羞。
膽敢褻瀆神明,那她就是罪人,就該永遠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華宴眸中晦暗,捏着水晶杯的指節驟然泛白,仰頭將威士忌一飲而盡。
華瑤走過去時,剛好聽到那群名媛對阮佳期的議論奚落。
她心裏正憋屈着,聞言不高興地撇嘴,“什麼時尚編輯啊,不過是撈女包裝自己的把戲罷了。”
旁邊立刻有小姐妹接過話茬,“好歹她也是你和阿宴名義上的嫂子,穿成這樣來參加晚宴,真不怕給你們華家丟人。”
華瑤接過侍者送上的香檳,“她呀,就是個賤骨頭。”
“我大哥每月給她的那點零花錢,她全都省吃儉用私底下偷偷接濟給她舅舅那一家子窮親戚了。”
華瑤故意拉長語調,目光掃過阮佳期那身旗袍:“就這身不倫不類的衣服,怕也是從牙縫裏硬擠出來的呢~”
聽華瑤說完,在場名媛們臉上的笑容更加鮮豔。
果然,天生的貧賤命,就算讓她成功嫁進了豪門又如何?
華家的金山銀山,只能看,不能花,簡直是爲撈女量身打造的絕佳酷刑!
不止呢,還得時常受華家大小姐這個刁蠻小姑子的磋磨,每一分鍾都在擔心自己被踢出家門。
還有什麼比看着費盡心機的人終於爬了上去,卻摔得更慘,更讓人通體舒暢的呢?
華宴點了支雪茄,蹙眉看向華瑤,語氣裏有些責怪的意思,
“大哥的接風宴,你叫那個女人來幹什麼,晦氣。”
華瑤壞笑着轉動眼珠,一臉狡黠的小狐狸樣。
“老是咱們這些人,多沒勁呀~帶她來,給咱們添點樂子嘛。”
周圍人心領神會地交換起眼神,知道今晚又有好戲看了。
說完華瑤向不遠處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招了招手。
“喂!阮佳期,你過來!”
阮佳期正站在穹頂下,望着頭頂一盞巨大的水晶燈出神。
傾灑而下的絢麗光芒就像璀璨的銀河。
照得人心裏亮堂堂的。
她穿來的那個時代,有條件通電的人家極少,阮府已是鎮上最富貴煊赫的人家,夜裏也只能點蠟燭照明。
滿眼流金轉銀的華彩,層層疊疊的水晶吊燈在她臉上投映出流動的金色光芒,如同置身於一場迤邐的夢境裏。
像這麼漂亮的燈,她哪怕在夢裏也沒見過。
阮佳期正仰着腦袋看得入迷,忽然聽見華瑤在遠處喊她。
她只好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朝華瑤走去。
華瑤正在和幾個小姐妹嬉笑閒聊,見她走近,從鼻腔裏溢出一聲冷哼,精致的下巴昂起一絲倨傲的弧度,施恩般地丟下兩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