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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梨盯着那刺眼的紅色感嘆號,渾身僵住。
許南橋這個賤人,又想耍什麼花招?!
她咬牙低罵,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着撥號鍵,嚐試給許南橋撥去電話。
可是下一秒,聽筒裏傳來機械冰冷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號碼已被限制呼叫,無法接通......”
許南橋連她手機號都拉黑了!?
許月梨的心髒猛地一沉,剛才的怒火逐漸被恐慌取代,額頭沁出冷汗。
還有十分鍾進考場了,許南橋究竟去哪裏了!?
她微微發抖,飛快母親林曼芝發去消息:
“媽!許南橋把我微信和手機號都拉黑了!她是不是躲在家裏哪個地方了?媽你快找找!馬上要考試了她想幹什麼!”
消息發出去不過兩分鍾,林曼芝的回復就彈了出來:
“梨兒啊!媽找遍了家裏所有房間,都沒有人!這小妮子又耍什麼花樣!梨兒你先別慌......媽想想辦法......”
許月梨看着回復,後背“唰”地冒起一層寒氣,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說,許南橋臨陣脫逃了!?
可是還有十分鍾就要進考場,她該怎麼辦啊!
這些年來,她光顧着逛街買包、跟朋友聚會,課本嶄新得連名字都沒寫,上次翻數學書還是一年前了,就連最基礎的函數公式都記不全。
沒有許南橋這個“墊腳石”,她就算去考試,也是交白卷啊!
“月梨,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就在這時,陳從簡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他剛把車停在考點門口的臨時車位,餘光忽然瞥見她臉色慘白。
許月梨猛地回神,眼神躲閃:
“我、我......從簡哥,我......我好像忘帶準考證了!”
她急得語無倫次,只能隨便扯了個借口,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陳從簡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她含淚的眼睛,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異樣。
臨走前他明明看到,許月梨把準考證放進了書包夾層裏,怎麼會忽然找不到?
陳從簡的眉頭皺得更緊:“早上出門前,我分明看見你把準考證放進書包夾層了,怎麼會忘帶?”
許月梨瞬間僵住,尷尬像潮水般漫上來。
她勉強扯出個笑容:“啊......可能是我太緊張記錯了......帶了就好,帶了就好......”
陳從簡沒再追問,只是轉身朝着考場入口走。
許月梨跟在他身後,腳步拖沓,身子扭捏着不肯上前。
“到底怎麼了?”走了幾步,陳從簡意識到她沒跟上,回頭看她,眼底的疑慮更重,“從上車開始,你就心不在焉。”
許月梨急得渾身冒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總不能告訴陳從簡,她啥也不會,全指望許南橋幫她,現在聯系不上人慌了神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從簡眼裏的疑慮越來越重。
就在許月梨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摸出手機,看到林曼芝發來的消息:
“看到許南橋朋友圈了,定位就在考場附近,她去考試了,你別慌!”
許月梨懸着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裏,臉上的慌亂一掃而空。
就知道那家夥不敢忤逆,畢竟她最關心的,就是她奶奶。
想到這裏,她抬頭看向陳從簡,語氣從容了不少:
“沒什麼,就是第一次參加高考,有點太緊張了,剛才腦子都亂了。”
說着,她朝着考場入口走去。
陳從簡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心底那絲異樣雖然沒散,卻也沒再多問。
與此同時,飛往加州的商務飛機上,
許南橋點開閨蜜的消息:
“假定位朋友圈已發,許月梨已經進了考場,她真以爲你會替她去考試呢。好期待她最後得知成績的表情,哈哈。”
許南橋勾起嘴角,回了閨蜜一個可愛的表情包,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裏,望向舷窗外。
雲層被落日染成橘粉色,下方的城市縮成小點。
許南橋斂眸,心道。
許月梨,這場高考,就是你償還的開始。
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