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婉瑜怒極反笑,狠狠甩開我。
那天過後,我被放了出來,搬回了自己原來的臥室。
陸婉瑜甚至請來最好的康復醫生爲我治療。
我打聽過後才知道,是爺爺知道我回來了,對陸婉瑜大發雷霆。
在爺爺的庇護下,陸婉瑜沒有再來爲難我,日子似乎暫時恢復了平靜。
我的腿漸漸康復。
這天,我正在房間裏做康復訓練,李姨突然慌張地跑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我......我女兒在外面被人堵了,求您去幫幫她!”
李姨的女兒小雅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妹。
我沒有絲毫猶豫就跟着她沖了出去。
根據李姨提供的地址,我們趕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只見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正圍着小雅,動手動腳。
我目眥欲裂,那三年在角鬥場磨煉出的狠戾本能瞬間被激發。
身體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但對付這幾個人渣卻綽綽有餘。
巷子裏很快響起了一片哀嚎。
就在我將最後一人踩在腳下時,巷口突然亮起了無數閃光燈,大批記者不知從哪裏涌了出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沈先生!請問您當街施暴,是因爲您在國外有相關的暴力經歷嗎?”
“聽聞您曾在東南亞地下角鬥場謀生,這是真的嗎?”
“您回國後是否會因爲精神狀態不穩定而對社會造成危害?”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我回頭看向那幾個被我打倒的流氓,他們正對着鏡頭擠眉弄眼。
而小雅和李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
我成了所有新聞的頭條。
“沈氏歸國繼承人當街施暴,心理扭曲或成社會隱患”。
新聞裏,我滿身猙獰的傷疤,眼神凶狠。
而那些所謂的“受害者”,則在鏡頭前哭訴我的殘暴。
我那不爲人知的三年地獄,被他們輕描淡寫地描繪成暴力犯罪經歷。
我被警方帶走調查,雖然是正當防衛,但陸婉瑜請來的頂級律師團隊,卻將一切都引向了“防衛過當”和“精神狀態存疑,需強制評估治療”。
我被關在拘留室裏,看着電視上不斷將我妖魔化的新聞,渾身冰冷。
我沒有被身體的傷痛打倒,卻在此刻,被這鋪天蓋地的惡意和污蔑,徹底擊垮了。
陸婉瑜趕來拘留室看我,將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桌上,語氣平靜。
“籤了它。”
我低頭看去,是那份財產轉讓協議。
“只要你籤了,我立刻讓律師幫你擺平一切,媒體會閉嘴,你也能馬上出來。”
“否則,你就等着以故意傷害罪被起訴,然後在精神病院裏度過下半輩子吧。”
她甚至不用暴力,就將我逼入了絕境。
我笑了,原來這才是她爲我準備的真正的地獄。
我緩緩站起身,抬起手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清脆的巨響,回蕩在房間。
陸婉瑜被我打得偏過頭去,眼神裏滿是震驚。
可我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
“陸婉瑜,爲了陸彥,你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終於反應過來,眼神變得無比陰狠。
“陸謙,你找死!”
就在這時,一名警員敲了敲門。
“沈總,您的電話,是陸家老宅打來的。”
“說......說陸老爺子的情況非常不好,很可能挺不過去,讓您立刻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