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屍布自燃火焰映出張玄清倒影時,肋下鱗甲已蔓延第三根肋骨。
教皇染血密信飛至玄清事務所:“聖杯泣血,聖骸骨崩,地獄門開……”
張玄清踏進聖彼得教堂的瞬間,都靈裹屍布無火自焚!
火焰在布面勾勒出他的臉,聖杯滲出血酒在地板流成太極圖。
當他撬開聖徒石棺蓋板時,十二具背生蝠翼的骸骨同時睜眼——
翅膀縫合處赫然烙印着倒懸的卍字佛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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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青銅鏡面緊貼着肋下新生的鱗甲,每一次心跳都帶來金屬刮擦肋骨的銳痛。鏡面深處,驪山血字“怨火鑄俑八千”如同燃燒的烙印,灼燒着意識。飽食的計數冰冷閃爍:10349/100000。脖頸下方,暗青的鱗片已悄然攀上下頜線,每一次吞咽都像有刀片刮過喉管。左臂完全被冰冷滑膩的鱗甲覆蓋,沉重的金屬感拉扯着神經。他靠在事務所冰冷的牆面上,窗外陸家嘴的霓虹倒映在布滿鱗片的手臂上,扭曲成一片流淌的血光。
“呃……” 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喉嚨深處擠出。強行摧毀秦俑邪陣核心的代價,是體內道炁徹底枯竭,經脈寸寸欲裂。更可怕的是左臂這層鱗甲——它不再僅僅是皮膚的異化,更像一層活着的、不斷吮吸他生命力的寄生盔甲。每一次搏動,都帶來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源自徐福的、跨越時空的惡意低語。他抬起還能勉強活動的右手,顫抖着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僅剩的兩顆蠟封丹丸。丹藥入口,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勉強護住心脈,卻無法驅散那附骨之疽般的邪寒。
“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響起,帶着一種不同尋常的穿透力,仿佛不是敲在木門上,而是直接敲打在靈魂上。聲音帶着遠隔重洋的疲憊與驚惶。
張玄清眉頭緊鎖。這個時候……他強撐着挪到門前,拉開門。
門外站着的並非磐石,而是一個穿着皺巴巴黑色教士袍、風塵仆仆的中年男人。他有着典型的南歐人面孔,深陷的眼窩裏布滿血絲,臉色蒼白如同教堂的大理石雕像,嘴唇幹裂出血。他胸口掛着一個磨損嚴重的銀質十字架,此刻那十字架正微微發燙,蒸騰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白氣。
“張……張玄清先生?”教士的漢語生硬而急促,帶着濃重的意大利口音。他雙手捧着一個被厚厚油布包裹、僅露出一角的金屬長筒,長筒表面用火漆封緘,火漆上赫然印着三重冠與交叉鑰匙的徽記——梵蒂岡教廷的至高印記!
“我是聖座特使,保羅·維托裏奧。”教士的聲音帶着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急切,他將金屬長筒遞出,如同捧着一個滾燙的烙鐵,“聖座……聖座冕下……以主的名義……懇求您的援手!”他抬頭看向張玄清布滿鱗片的下頜和左臂,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但隨即被更深的絕望淹沒,“羅馬……聖城……地獄……地獄的門……開了!”
張玄清接過金屬長筒,入手沉甸甸的,帶着遠渡重洋的冰冷和一絲……令人心悸的聖潔與邪異交織的氣息。他扯開火漆封印,擰開筒蓋。
一張用最高品質的羊皮紙書寫的信箋滑落出來。信紙邊緣已經磨損,沾染着幾處暗紅色的、早已幹涸的……血跡!字跡是用一種深褐色墨水書寫,筆畫剛勁卻凌亂,透露出書寫者極度的痛苦與倉促:
“以聖父、聖子、聖靈之名,告東方持鏡者張玄清:
聖杯泣血,聖骸骨崩,地獄門開,主之榮光蒙塵……
聖彼得之血未能滌淨污穢,聖保羅之骨亦遭褻瀆……
黑暗侵蝕聖殿,羔羊哀鳴……
非人低語回蕩於西斯廷穹頂,壁畫聖徒眼中淌下黑淚……
聖骸匣內骸骨震顫,聖徒遺物自燃成灰……
吾等無力回天……
地獄之門……已在聖城之下洞開……
懇請……持鏡者……以東方秘法……阻此末日浩劫……
主佑……阿門……”
落款並非籤名,而是用同樣深褐色的墨水,勾勒出一個極其潦草、卻帶着無上威嚴與悲愴的三重冠與牧徽圖案,圖案下方,印着一枚清晰的、帶着血跡的指紋——那是教皇本人的血指印!
信紙下方,還壓着一小塊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布片。布片極其古老,散發着淡淡的香料和血鏽混合的奇異氣味,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聖杯泣血?聖骸骨崩?地獄門開?
張玄清瞳孔驟縮!這絕非危言聳聽!信紙上每一滴血跡、教皇那絕望的指紋、以及布片上那濃得化不開的血氣與聖潔交織的沖突感,都在瘋狂地沖擊着他的感知!更讓他心頭劇震的是,懷中緊貼的青銅古鏡,在接觸到這沾染教皇血氣的信箋和布片的瞬間,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燙!鏡面深處,富士山那噴涌的邪雲黑柱瘋狂翻騰,徐福模糊的身影似乎更加清晰,冰冷的嘴角……咧開了一個嘲弄的弧度!仿佛在譏諷着聖城的淪陷!
而左臂的鱗甲,也因這強烈的聖邪沖擊而瘋狂蠕動,冰冷的刺痛瞬間加劇,鱗片的邊緣似乎又向下蔓延了一絲!
九菊一派……徐福……他們的手,竟然已經伸向了梵蒂岡!要徹底玷污、甚至吞噬西方信仰的源頭!用聖城的陷落,爲富士山的邪陣獻上最盛大的祭品!
“走!”張玄清的聲音沙啞撕裂,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將信箋和布片塞入懷中,那灼燙的鏡面緊貼着教皇的血書,仿佛要將那絕望的哀求也一並吞噬。“去羅馬!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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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彼得大教堂,黃昏。
巨大的穹頂如同神的冠冕,沐浴在最後的金色夕陽中。然而此刻,這神聖的榮光卻被一種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死寂和恐慌所取代。通往教堂的巨大廣場空無一人,只有呼嘯的寒風卷起地上的落葉。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仿佛源自地獄深處的硫磺惡臭。
沉重的青銅大門緊閉着,門前站着兩列身着黑色長袍、手持古老燭台的神職人員。燭火在風中搖曳,將他們的臉映照得明滅不定,眼神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深深的疲憊。看到保羅特使帶着張玄清走來,爲首的一位紅衣主教,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示意守衛緩緩推開那扇仿佛重達萬鈞的青銅巨門。
吱嘎——!
沉重的門軸摩擦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氣息,如同醞釀了億萬年的腐朽墓穴被驟然開啓,撲面而來!濃鬱的聖香、陳舊的木料、冰冷的石頭、淡淡的血腥、刺鼻的硫磺、以及一種……仿佛億萬靈魂在無聲哀嚎的怨念,瞬間將張玄清吞沒!
教堂內部,昏暗如同夜幕提前降臨。巨大的空間內,只有兩側牆壁高處鑲嵌的彩色玻璃窗透入些許微弱的天光,在布滿浮雕的巨大石柱和幽深的空間裏投下光怪陸離的陰影。穹頂之下,空曠得令人心慌。原本莊嚴肅穆的長排座椅被推擠到角落,露出中央空曠的大理石地面。
地面之上,觸目驚心!
一道巨大的、蜿蜒的暗紅色痕跡,如同一條受傷的巨蟒,從教堂最深處的主祭壇方向一路延伸,穿過空曠的中殿,一直蔓延到大門附近!那痕跡並非油漆,而是……粘稠、半凝固的、散發着濃烈鐵鏽和奇異酒香的——血!大量的血!血跡邊緣,殘留着無數凌亂、拖拽、仿佛在極度痛苦中掙扎留下的腳印和手印!
血跡的起點,主祭壇前,更是狼藉一片!
巨大的金色祭壇布被撕裂,散落在地。原本供奉在祭壇中央的、鑲嵌着無數寶石的純金聖杯(Chalice),此刻正歪倒在祭壇邊緣!杯口處,粘稠、如同新鮮血液般的暗紅色液體,正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潔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在死寂的教堂裏如同垂死心髒的跳動!更詭異的是,那些滴落的血酒並未隨意流淌,而是如同被無形的手引導着,在地面上蜿蜒、勾勒……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清晰、流轉着妖異光澤的……太極陰陽圖!
血酒太極!在聖彼得大教堂的祭壇前!
而就在這血太極上方,祭壇後方的牆壁上,懸掛着整個天主教世界最爲神聖的聖物之一——都靈裹屍布(Shroud of Turin)!
此刻,這塊傳說中包裹過耶穌聖體的古老亞麻布,卻發生了令所有人靈魂戰栗的劇變!
布面上,那模糊的、被視爲基督聖容的印痕處,此刻正被一團憑空出現的、純白中帶着一絲幽藍的火焰所覆蓋!火焰無聲地燃燒着,沒有煙霧,沒有溫度,甚至沒有點燃布匹!它如同最純淨的靈魂之火,又如同最冰冷的九幽磷火!火焰舔舐之處,布匹完好無損,但那基督的聖容印痕卻在火焰中……扭曲、變形!
火焰如同最精準的刻刀,在古老的聖布上飛快地勾勒、描繪!幾秒鍾內,那火焰的輪廓……竟清晰地凝固成了一張新的面孔——棱角分明,眼神銳利如刀,下頜線處覆蓋着冰冷的暗青色鱗片,赫然是……張玄清的臉!
火焰勾勒出的“張玄清”面容,在幽藍的火光中冰冷地“注視”着下方祭壇上滴落的血酒,以及地面上那個流轉的太極圖!聖與邪,東與西,在此刻以一種褻瀆至極的方式,形成了詭異的對峙與融合!
教堂內所有目睹這一幕的神職人員,齊齊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紛紛在胸前劃着十字,臉色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信仰崩塌的絕望!
“聖……聖容……被……被……”保羅特使的聲音帶着哭腔,身體劇烈顫抖。
張玄清站在巨大的血痕起點,肋下的鱗甲在裹屍布幽藍火焰的映照下閃爍着冰冷的光澤。他面無表情,唯有眼中寒芒爆射!懷中青銅古鏡的灼燙幾乎要烙穿皮肉,鏡面深處,富士山的邪雲因這聖地的褻瀆而瘋狂翻涌!徐福的身影在邪雲中狂笑!
就在這時!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致、仿佛來自大地核心的巨響,毫無征兆地在教堂地底深處炸開!整個龐大的建築猛地一震!穹頂的灰塵簌簌落下!巨大的水晶吊燈瘋狂搖晃,發出叮當的碰撞聲!
巨響的源頭,赫然來自教堂左側翼廊的盡頭——聖彼得大教堂地下墓穴(Vatican Grottoes)的入口方向!那裏是埋葬歷代教皇和衆多聖徒的地方!
伴隨着巨響的,是一股更加濃鬱、幾乎凝成實質的、混合着千年骨塵、硫磺惡臭和粘稠血腥的污穢氣息!如同打開了地獄的排污口,瞬間從地下墓穴的入口噴涌而出!教堂內殘留的聖香氣息被瞬間沖散!
“地……地下墓穴!”保羅特使指着入口方向,聲音徹底變了調,“聖徒……聖徒的骸骨……它們在……動!”
張玄清不再猶豫,身形如電,沿着那道巨大的暗紅血痕,朝着左側翼廊盡頭的地下墓穴入口疾沖而去!每一步踏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都留下一個帶着微弱血光的腳印。
地下墓穴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雕刻着天使與聖徒浮雕的青銅大門。此刻,大門緊閉着,但門縫中卻不斷有絲絲縷縷的黑氣滲出,帶着刺骨的陰寒。門上精美的浮雕布滿了裂紋,幾個天使的頭顱甚至不翼而飛,留下猙獰的斷口。
兩名身穿重甲、手持古老巨劍的瑞士衛隊成員守在門前,他們的鎧甲上布滿了劃痕和凹陷,臉色蒼白,眼神卻帶着死守的決絕。看到保羅特使和張玄清,他們默默讓開道路,合力推開沉重的青銅大門。
更加濃烈的、足以令常人瞬間窒息的腐朽與邪惡氣息撲面而來!門內並非想象中的狹窄通道,而是一個巨大、幽深的地下空間。空氣冰冷刺骨,仿佛萬年冰窖。牆壁上每隔數米才有一盞長明油燈,豆大的火苗在污穢的氣息中搖曳,將巨大的石棺、雕像和支撐穹頂的石柱投下扭曲舞動的巨影。
地面上,散落着大量碎裂的聖徒雕像殘骸、斷裂的燭台和翻倒的骨灰甕。一道更加新鮮、粘稠的暗紅色血跡,如同指引的路徑,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向墓穴最深處。
張玄清沿着血跡,腳步無聲地深入。保羅特使和兩名衛兵緊隨其後,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濃稠的黑暗中顯得如此微弱。
越往深處走,那股源自地底深處的、如同心髒搏動般的“轟隆”聲就越發清晰、沉重!每一次搏動,都伴隨着地面微不可查的震顫!空氣裏彌漫的硫磺血腥味也越發濃鬱,帶着一種灼燒肺腑的刺痛感。
血跡的終點,是墓穴最深處一處相對開闊的圓形區域。十二尊巨大的、用整塊白色大理石雕鑿而成的石棺,呈環形排列在圓形區域的邊緣。每一尊石棺都沉重無比,棺蓋上雕刻着對應的聖徒形象和生平事跡。
然而此刻,這十二尊聖徒石棺,卻呈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所有棺蓋都出現了明顯的位移!有的被推開了一條縫隙,濃鬱的黑氣正從中源源不斷地涌出;有的棺蓋甚至被掀開了一小半!透過縫隙,隱約可見棺內枯骨上覆蓋的、早已腐朽的聖袍碎片!
更可怕的是,石棺表面那堅硬的白色大理石,此刻竟如同活物般,布滿了蛛網般縱橫交錯的暗紅色裂紋!裂紋深處,粘稠的、如同熔岩般的暗紅光芒緩緩流淌!一股強大、混亂、充滿怨毒與褻瀆的邪惡能量,正從這十二尊石棺內部散發出來,如同十二個即將噴發的火山!每一次地底深處傳來的“轟隆”搏動,都讓石棺的震動加劇一分,棺蓋的縫隙也擴大一絲!
“主啊……”保羅特使看着眼前末日般的景象,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絕望地在胸前劃着十字。
“十二使徒……”張玄清的聲音冰冷,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尊震顫的石棺。他敏銳地感知到,這十二股邪惡能量並非獨立存在,而是通過石棺底部,與地底深處那搏動的“心髒”緊密相連!如同十二根巨大的“血管”,正從地獄之門中汲取力量!
必須斬斷這“血管”!在它們徹底爆發之前!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震動最劇烈、棺蓋縫隙最大、暗紅裂紋最密集的一尊石棺上——那是聖彼得本人的棺槨!
“退後!”張玄清低喝一聲,右手猛地探入懷中!指尖觸及的並非符籙,而是那面滾燙的青銅古鏡!此刻,唯有這面被徐福惡念寄生的鏡子,才能提供瞬間爆發的、足以撼動這褻瀆邪陣的力量!盡管代價……可能是加速自身的異化!
他不再猶豫!覆蓋着暗青鱗甲的左手猛地抓住聖彼得石棺那被推開一條縫隙的沉重棺蓋邊緣!冰冷的觸感混合着石棺內部噴涌出的污穢氣息瞬間傳來!
“給我開!!!”
張玄清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左臂的暗青鱗甲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幽光!鱗片下的肌肉瘋狂賁張,一股沛然莫御、混合了自身最後意志與古鏡邪力的洪荒巨力,如同火山爆發般狠狠灌注於左臂!
轟——!!!
一聲沉悶如巨石崩裂的巨響!那重逾千斤、與石棺本體緊密契合的白色大理石棺蓋,竟被硬生生掀開、掀飛!巨大的棺蓋翻滾着砸在不遠處的石柱上,轟然碎裂!
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如同千萬具屍體同時腐爛的惡臭,混合着刺鼻的硫磺黑煙,如同實質的拳頭,從敞開的石棺內部猛烈噴發!瞬間將張玄清吞沒!
饒是他早有準備,也被這股污穢氣息沖得眼前一黑,胃裏翻江倒海!他強忍着嘔吐的欲望,猛然後退一步,右手緊握的青銅古鏡瞬間橫在身前,鏡面朝下,映向石棺內部!
強光手電的光柱和搖曳的油燈光線,瞬間聚焦在那敞開的巨大石棺之中!
棺內,並非想象中的枯骨與聖袍。
一具高大、完整、呈現出一種詭異玉化質感的骸骨,靜靜地躺在厚厚的、早已變成灰黑色的絲絨襯墊上。骸骨通體潔白,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但在那玉質骨骼深處,隱隱流動着絲絲縷縷暗紅色的、如同血絲般的脈絡!
骸骨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姿態如同安息。然而,就在它交叉的手骨下方,胸腔肋骨的位置——骸骨背後,肩胛骨的位置,赫然伸展出……一對巨大的、由慘白枯骨構成的翼翅!
骨翼!如同傳說中墮落天使的蝠翼!
翼骨粗壯、扭曲,覆蓋着一層薄薄的、如同黑色薄膜般的殘留物。翼展驚人,幾乎填滿了整個巨大的石棺!翼骨邊緣尖銳如刀,散發着冰冷邪惡的氣息!
這並非最恐怖的!
就在張玄清的目光被這詭異的骸骨和骨翼吸引的瞬間——
棺內那具骸骨,那深陷的眼窩之中,兩點粘稠如血的暗紅色光芒,毫無征兆地……驟然亮起!
仿佛沉睡萬年的邪魔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
轟轟轟轟轟——!!!
墓穴內,另外十一尊劇烈震顫的使徒石棺,如同接到了統一的命令,棺蓋在同一瞬間被內部爆發的恐怖力量轟然掀飛!巨大的石蓋撞擊在石柱、穹頂上的巨響連成一片!
十一股更加濃鬱的硫磺黑煙和屍腐惡臭如同地獄的噴泉,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墓穴!十一具同樣高大、背後伸展着巨大慘白骨翼的聖徒骸骨,如同提線木偶般,僵硬地、緩慢地……從各自敞開的石棺中……坐了起來!
十二具骸骨,十二雙燃燒着粘稠血光的眼眶,無視了在場的其他人,齊刷刷地……聚焦在張玄清手中的青銅古鏡之上!冰冷、貪婪、帶着一種對同源力量的極致渴望!
死寂!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地下墓穴!只有硫磺黑煙無聲地翻滾,以及那十二雙血眸在黑暗中燃燒的微響。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張玄清的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釘在距離他最近的那具聖彼得骸骨的背後——那對巨大骨翼的根部,與肩胛骨連接的關節處!
慘白的翼骨根部,緊貼着脊椎的位置,赫然烙印着一個清晰的印記!
那印記並非基督教的十字,也非天使的紋章。
而是一個線條扭曲、翻轉倒懸、由無數細小的暗紅符文盤旋勾勒而成的——“卍”字佛印!